第一百章为师妹效劳
应心瑭正摸着手心鳞片,向白时寻邀功:“公子你看,那个伤了你的东西,被我剜下来三个鳞片。”
白时寻呼吸一窒,感觉伤口又疼又痒,看着应心瑭摸着鳞片玩儿,眼尾粉如胭脂色。
“这鳞片像紫宝石一样,边上透着点粉,真好看。公子你在无极之野这么多年,知道不知道我们碰见的是什么?”应心瑭捏着鳞片问。
“溟海浩渺,鲲鹏在这里很自在,海底不知有多少灵兽。我也不太清楚,看鳞片可能与蛟龙腾蛇一族有点血脉关联。心瑭,你听过叶公好龙吗?”
“听过,难道我遇见鱼龙了?”
“若是真的遇见,你会喜欢吗?该不是只喜欢鳞片吧,像叶公好龙那样,见到真的就怯了,不愿靠近。”
“凡人遇见庞然大物的真龙,害怕也很正常吧。毕竟画里的龙又不大,也不会飞下来。”
“这样啊。”
白时寻若有所思,你早晚都要接受的。
“公子,你的伤口还疼吗?我扶你回去休息。”应心瑭将三个鳞片小心包好。
白时寻见状,说道:“这么爱惜啊,可以炼制成小发饰嵌在发簪上。”
“还是不要了。本来就是我冒失闯入它的栖息之地,公子你问问赤鱬仙子认不认识这条鱼龙,把鳞片还给它吧。”应心瑭递过去说道。
“为什么呢?多少修真者想方设法捕杀灵兽。”
白时寻暗道,这个世界,神兽瑞兽,都少的可怜。
“可这里是不问世事的无极之野,和外界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再说我怕它像赤鱬仙子和乘黄天马一样,已经能化成人形了。再拿鳞片炼制东西,我很不自在。”
“不要紧的,就三片而已,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拿去。”白时寻魔印和禁制双重看守的心口,一阵暖流淌过。
应心瑭咂摸出点意思:“公子,说得你好像认识它似得。”
“好像见过。溟海如此宽阔,不知跑哪里去了。有点野性难驯,没事的心瑭。”
“野性难驯——哎呀公子,我还要回去默写宗门守则,我得回去了。”应心瑭只好将三个鳞片收起来。
“这是为何?又不在宗门,是因为我破阵时机不对,害你没抓住那个女邪修。”白时寻自责道。
“公子,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怎么能说破阵时机不对。是我自己啦。于师姐问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我说性本俗,饿了就要吃,困了就要睡,受欺负就想讨回来。于师姐就说丛林野兽,也是这么干的,罚我默写门规。”
应心瑭说着要起身,被白时寻伸手拦了下。
“你又没说错。我伤口还有些疼,不想站起来,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就再等一会儿,其实我也不想回去写。”
“不想写这些,可以留在无极门,这里只有人之初,性本觉。”
白时寻转头靠近,语气神秘低吟:“我们在这里,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他指尖微弯,碰到少女团髻上垂下来的细长发辫,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和在海底现形用身体缠住应心瑭一样。
“人之初,性本觉。听着和我说的人之初,性本俗有些相同之意。”
“是呢。”
“公子有人,哎呦我头发——”应心瑭转头动作太大。
“抱歉,弄疼你了。”白时寻修长食指,从绕了几圈的发辫中不舍地抽离。
两人起身,各自说话。
“姜师兄。”
“姜公子,可有找到解救殷公子的典籍?”
姜遣过来见到两人都赤着双脚,均脸色泛红,忍住将人一把拉到自己身边的冲动,说道:“尚未,多谢白公子慷慨。应师妹,怎么不和周师妹她们在一起。你的鞋袜呢?”
“在那边。你们说正事,我自己过去找。”应心瑭说完就要跑。
姜遣瞥了一眼拦住:“不着急,都赤脚不少时间了,不差这一会儿。”
他凤眸渐沉,移向白时寻,话却是在和应心瑭说:“应师妹,有些门派百无忌禁,逍遥不羁,本是道法自然。可不乏借此放浪形骸不负责任之徒。出门在外,不要离师兄师姐太远,小心遇到此等矫揉造作之人。”
白时寻长眸一翻,也不客气:“总比有些门派,将宗门弟子当耗材使唤的好,非要让人出来吃亏吃苦。若是吃亏吃苦就能修成正果,那可轮不到一般人抢到亏和苦吃饱来修行。心瑭,别总听道貌岸然之人规训。”
应心瑭早就听四经馆五德斋长老讲过百家争鸣的典故,现在听着道门公子和儒门师兄越来越不对味的话,暗道这不是互骂起来了嘛。
不过这些话骂得还不算厉害,比上古时期四大显学之争,差远了。
只是,承受着至柔期待的眼神,和温和关切的眼神,她有点愁:又要站队。
“我才入门四个多月,能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不错了……”
还是别多说了,免得像上次那样,被挑出错来挨罚。
白时寻和姜遣都没得到应心瑭站在自己这边,转头对视一眼,想法一致。
应心瑭到底是正经墨门修者养大的,务实。
应心瑭被姜师兄盯着,和白时寻道别:“公子,我先回去了。”
留这俩爱怎么辩怎么辩,她不掺和,也不站队,听着头疼。
“好。鲲鹏出现了,我会来找你。”
白时寻与姜遣互骂之后,一点情绪都没有,毕竟这与忎峄门掌门和无极门掌门辩论比起来,实在不算激烈。
“那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