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见不到,就越是想见,应心瑭怕自己离开无极门之前还见不到。
白时寻听着有点撒娇的熟稔语调,轻笑声从喉咙间颤出:“心瑭,鲲鹏是自由的。他想出现才出现,我不能命令他的。”
“说得也是。”
应心瑭苦恼自己还不会御风飞行,这直接耽误修习剑术,剑修出招的时候飞不高飞不快飞不稳,实力就不可能上去。
没走多远,她找到鞋袜穿好,听见背后有人过来。
“应师妹。”姜遣与白时寻辩论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修行理念不同,辩论实属正常,看不惯并不耽误他再开口找白时寻要血亲寄生一类的相关典籍。
“姜师兄。”应心瑭反正决定,不多发表想法,免得被真传师姐挑错之后,再被真传师兄挑错。
姜遣追上来,胸腔高低起伏,深深喘息一下。
算了,不就是对着白时寻说话语气幼稚难听了点,她本来也才十五岁。
“应师妹过来,想练习御风飞行,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姜遣抬手就绕向纤细的脖颈后方。
应心瑭往后躲了两步:“姜师兄,你别总按我后颈,我又不是兔子。”
“怎么不是?你在我竹使符结下的松心契里,代号脱兔。”
“哎姜师兄,你放开我自己走,你别压着我走。明天再学不行吗,都这么晚了。”
“快点,趁我这会有点空。你说笑吹风看星星浪费那么长时间,怪我?”
“我——你怎么教我啊。我是现抟现用风力,和你用真力凌空不一样。”
“你尽管抟风飞行,我保你摔不死。”
“那我还不如到溟海上空自己练,省得浪费你真力。”
“不一样。我要你御风的时候,用绞剑式。”
“飞不稳怎么出剑,没得不小心戳到自己。”
姜遣执笔结印,挥毫腾云。
应心瑭不情愿地飞跃而上,顿觉脚下墨云撑住自己越飞越高。
绞剑式不同于刺剑式,一剑刺出,飚风剑刹,收剑即可。
绞剑式适合缠斗,技在深拿,上步绞打退步蓄势,直探敌手实中虚。
应心瑭在深蓝星点的半空中得心应手练剑,抟不住风力没关系,脚下两团墨云对她的步法了如指掌,在她不稳当时恰逢其会拖住相送,简直随心所动。
“应师妹,绞剑式的名字我帮你想好了,回风舞雪。”姜遣眼随剑飘,心随人动。
应心瑭手握织月色隐纹长剑,剑身反射碎碎星光,似雪花飘洒,身形舞出层层残影,如风过留痕。
“回风舞雪,很配我的绞剑式——谢啊——”
姜遣手指微动,墨云散如烟火。
踩在其上练剑御风的人毫无准备,一脚踩空,惊吓之余抟的风力极其不稳。
姜遣兴冲冲飞身而上接人,同样毫无准备,被扯断腰封,衣衫大开,手中空空。
应心瑭吓了一跳,跌下来时心里就骂,她就说不喜被打扰的姜师兄怎么那么有空,原来是在报复她两次辩论都没站他。
高空坠落,她屏住呼吸坠落,在姜遣假惺惺过来接时,闪开一下错身扒住腰封,借力阻挡一下坠落速度,趁机抟风力转向。
就当自己是被强行扔下来的小鹰,学不会飞那就——
摔死是不可能的,她疾速坠落间,风力旋身,窜向不远处的溟海。
“应心瑭!”
姜遣气急,用上墨卷云舒追上半空飚过去的人,一把攥住倒悬之人的脚踝,将半身入海的人拎出水面。
应心瑭站在岸边,抹了把脸上的水,长发一甩水滴飞溅,梗着脖子拖长腔:“感谢姜师兄相救。”
“应师妹,师兄受伤未愈,对不住。你晕不晕,有没有呛水。”姜遣故意弄出点小意外,人没抱到,惊魂未定。
她宁愿把自己弄得晕头转向,一头扎进海里也不让他接住,怕是不太信。
“呸呸——”应心瑭啐了两口水。
“不晕醒着呢。等我明天告诉于师姐记上一笔,姜师兄殚精竭虑不辞辛苦,还要帮助开窍垫底的师妹修行。时候不早,姜师兄早些休息。”
“应师妹!”
姜遣一把将人拽住,告诉于清淙,他就彻底露馅了。
用那么点真力帮助真窍境弟子飞行习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失误。
应心瑭后颈被摁住上前,差点撞到外衣里衣衣襟大开,只剩轻薄中衣合襟之人怀里。
“放开!我不说我不说,一点意外,我又没摔着。姜师兄辛苦了——”
她伸手就要将人一把推开,推得远远的,不然被姜遣倒打一耙,封印五德欺辱真传师兄,罪名可就大了。
“为师妹效劳。”
姜遣两手攥住纤韧手腕,反剪在应心瑭腰后,单手释放真力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