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例外。”
应心瑭想,修行学本事不能让姐们显摆一把,那还有什么意思。
于清淙还在问:“什么样的例外?”
“嗯?”应心瑭没想到于师姐还要问这个。
“小时候陪我许愿的人,一直帮我补衣服的人,每年记得我生辰的人。”
“去领罚吧。”于清淙悠悠道。
应心瑭在简陋的屋舍内面壁思过,还在吃。
周孟夏、向莲和隋俞都能送吃的进来,于师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啊。
姜遣回来的时候,云下书院早就聚集了好多人。
见到于清淙,他就受到了诘问:“姜师兄,这里有些人说是你在名流聚会上,当众表演空盏满酒。”
“是我。让他们尽量来云下书院,比我们到处讲法省时省力。”姜遣直接道。
“姜遣,你知不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于清淙清韵的双目,终是怒了。
“于师妹,我去领罚。”
姜遣转身心说我知道,但上梁是应心瑭,她都那么飞扬招摇了,他当然趁此推波助澜一把,打出云下书院名气。
应心瑭正往嘴里塞吃的,听见开门声,回头见是姜遣,噎得难受咽下去,舌尖迅速一舔,抹掉唇上偷摸吃东西的证据。
“姜师兄,你怎么来了?”
“领罚。”
“我没说!”
“知道,我去名流聚会空盏满酒了。”
应心瑭不置可否,胡国再穷也有富人名流,招来收钱教教才气灌顶的法术,再用这些钱教化一方,不然没法招收更多弟子。
不过冲着学空盏满酒法术,交钱来书院的名流弟子,那可就被姜师兄坑了,没有真灵根本做不到。
应心瑭认真看了姜遣一眼,一言难尽。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国师大人……
姜遣拿出包好的柘浆酥酪和蘘荷粢,说道:“从聚会上带回来的,别浪费。”
应心瑭那是一点都不客气,要罚也有真传师兄顶着。
“姜师兄,你不吃吗?”
姜遣看了看双手,遗憾道:“在外面回来,尚未净手。”
“我拿着你吃。”应心瑭也曾就着姜遣的手,吃过烤鱼。
等姜遣有些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她问道:“姜师兄,你不是可以一两个月不吃,还能用濯沐术吗?”
“回到苍生中修行,怎么能总想着用法术。”姜遣正色道。
应心瑭伸手往姜遣嘴里轻轻塞蘘荷粢,一脸佩服道:“自然而然不用法术,姜师兄觉悟真高,师妹一定见贤思齐。”
姜遣就手又咬了一口,凤目一眨,听见见贤思齐就头疼。
两人吃完,应心瑭懒得默背子规堂守则,正打算沉浸修炼,忽而想起姜遣去过云上两次,忍不住问道:“姜师兄,你在云上见到什么了?”
姜遣一直奇怪,直接说道:“这两次上去,我见到的和在云下山望上去的景象截然不同。从下往上看,是层层叠叠的云,上去不过偶尔几片云,和别处并无不同。”
“哦。”应心瑭没听见神奇的景象,兴致缺缺,自顾沉浸。
姜遣端坐在旁边,双眸在修眉俏脸描绘,眼神脉脉。
“哈哈哈——你三个一起拜。”
“大人,不可对神圣不敬。”
“本官错了——我错了。”
“大人道歉要有诚意。”
“那我求他们,让你实现愿望。”
“我和大人一起求。”
……
拜儒圣,保她功成偿所愿。
求道仙,护她平安无伤病。
求佛祖,免她忧苦心安宁。
若是有用,多拜几个又何妨。
姜遣无法入定,相思在沉默中放肆。
“姜师兄,我知道云上是怎么回事了?”应心瑭最多沉浸一个时辰,醒来就喊道。
姜遣目光一直停留在俏脸上,被一惊一乍的人吓得呼吸一断,喘了一下问道:“是怎么回事?”
应心瑭从储物玉镯里拿出一本典籍,介绍道:“看,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去年房子塌了,我带不走太多东西,就放在关系不错的邻里家里。这次回来全部复刻了一份。”
“《鉴影》?里面说了什么?和云上云下情景不同有关?”姜遣接过翻看问道。
应心瑭抱着双臂,逮着教导师兄的机会,侃侃而谈:“鉴影,这本典籍记录了镜子、影像千奇百怪的用法。如姜师兄你所说,没有在云上云下发现秘境入口,以及任何法术神通痕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棱镜。”
“棱镜?”
“对呀。不过普通棱镜不可能在九霄之上造成这样的镜像。会不会是昆仑鉴镜核之一。你带我去找一找,若是真的,说不定可以帮公子找回记忆。”
“要怎么找?”姜遣请教。
应心瑭得意道:“你再上去,将云下虚影在云上的位置,一分不差映照下来给我。我得算一算。”
姜遣颔首:“这个没问题,龙宾可以做到。等我,别乱跑。”
“哎姜师兄,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让我别乱跑,听起来我像一只撒疯的兔子。”
“脱兔不就这样。”
姜遣转身,心下埋怨这个世界太大,法术神通秘境极多,结了松心契也会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