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助齐力赚金,五德终始仁心济民。”
应心瑭拿到的时候,感慨姜国书院君子堂的影响力,渔民都这么有才识呢。
隋俞覆耳悄声道:“人家是其利断金,我们是齐力赚金。”
许子庭眼角不自觉抽了两下。
关于渔村一事,他只按部就班派人劝解,勿要乘船去往深海捕捞。
应心瑭四人的行为本来算作执事师兄指派的也好。
可是,四大名助偏要强行留名出风头;郑原老实巴交,还告诉所有人姜遣交待怎么怎么做。
这下好了,他许子庭身为复礼堂执事师兄的脸,都丢尽了。
许子庭脸色忽青忽白,朝身边的师弟一瞥。
那人接到师兄眼色,示意其余几人一同上前。
“忎峄门从未收过这样的匾额,赚金,啧啧——简直有辱斯文!”
“铜臭如溺,仁义无价。两者怎可相提并论。”
“听说云海之上螭龙现世,是应师妹做的手脚,欺人骗世吧。”
……
应心瑭听见欺人骗世,心里恼了。
任务成果复礼堂不认可,有度堂就要扣勋绩。
隋俞侧头先喊道:“你们就说,这事办得漂不漂亮!”
应心瑭见对方又要说话,立时打断道:“先贤曰,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我们取财有道,用之有度。倒是诸位师兄,闻财色变,岂非被钱财牵动道心。”(5)
“你说谁是小人?”
“这事必须彻查,应师妹用了什么手段。”
隋俞喊了一声:“许师兄,这件事你是知晓的。明明——”
顷刻间,应心瑭忽感一股威压过来,拉着隋俞胳膊后退半步侧身避开。
啪一声脆响!
隋俞斜对面的那名弟子凭空挨了一巴掌。
许子庭在一边收手,始料不及。
不过被打脸的是应心瑭,亦或是其他人,想来结果不会差太多。
他听见其余人七嘴八舌叫嚷:“应师妹是风系战技,最会用掌风偷袭别人。”
“一言不合,当众扇师兄的脸,可将门规放在眼里。”
“应心瑭,这是你身为师妹对待师兄的态度吗?”
“胡国南蛮,不可教也!”
……
许子庭提高声音:“同门师兄妹,闹到如此地步,不成体统。都给我住手!”
他嘴上严肃劝架,心中暗道应心瑭这个胡国南蛮的行为习惯很好把握,一旦受到围攻,她一定先动手保自己不受更多欺负。
至于后果,这次和她与端木嘉闹着玩那次,差别可大了。
本是被宗门长老首座选为亲传弟子或者记名弟子的时候。
倚势必堰欺同门,今朝风恶胜从前。
许子庭看了眼东倒西歪的一堆弟子,望着应心瑭拉住隋俞疾速奔出复礼堂殿门。
宗门选弟子,与任务多少和勋绩不是正相干。
最看重的,是品性。
应心瑭自觉心里有数,上次端木嘉带人找她茬,最后判定互殴一起受罚。
这回被七八人围殴完了再受罚,岂不吃亏。
那巴掌与许子庭脱不了干系,既然他放任,那她据理力争也没用,怎能不跑。
两人跑回惜时六院。
周孟夏疑道:“你俩不是去看匾额确认登记,怎么一脸没劲,接下来我们不是可以去有度堂领额外勋绩了吗?”
隋俞乱转像拉磨骡子,说了下大概,奇怪道:“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应心瑭眼一翻:“有些人不需要自己有好处,只要对方有坏处就行。”
向莲想来想去说道:“应师姐暂时没吃什么亏,可是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周孟夏喊道:“你快去诸己堂先说。”
“我也这么想的。”
应心瑭还有点懵:“我告他们什么?挨巴掌的是别人,摔了一地的也是别人。”
隋俞抓着束发啊了一声:“这么说,他们不向诸己堂投告你就不错了。”
周孟夏想到战长老有意收自己为亲传弟子,但还有道必须的程序要走。
她恍然道:“应心瑭,你糊涂。长老选你做亲传或记名弟子前,要经过诸己堂评定入门以来的品性。”
“迟来的正义,不过是个交待。难道我被打个半死,再要那点公道。剑阁长老若是喜欢纸糊面捏的弟子,那我自己修炼也罢。”
应心瑭梗着脖子,仰着俏脸,气势不小,心里叫苦。
虽然没有剑骨,至少有足够资格成为战长老的记名弟子,这下悬了。
“不行,我还是先去找于师姐——”她转念扔下一句话跑走。
诸己堂内,于清淙坐在两名长老之下,已知复礼堂刚刚出过事。
“应师妹,今日事出何因?”她一双瑞凤眼,有些失望,有些担忧,有些自责。
应心瑭心中一喜,还有机会转圜就好,死得也不是不能说成活得。
“回两位长老,于师姐。今日弟子和院中同门前往复礼堂,确认渔民赠送之匾额。谁知七八位师兄横加指责,渔民期望多赚些钱存粮,还让吾门弟子协助是有辱斯文之事。”她添油加醋,抑扬顿挫道。
两位长老和于清淙均表情各异,这跟复礼堂的弟子说得有些出入。
“清淙,叫两个当事弟子,前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