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没把握打赢……
闻人异神情无奈。
曹伯沛轻易暴露尚未炼化到家的神通眼不说,连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的复刻人,这一绝技都提前用了。
“秦姑娘,麻烦你帮曹师弟,复核诸子百门比试场次。曹师弟,你们另外去往学宫,问问日常修行都管殿堂座次安排,诸子百门入驻学宫都讲人数预计,还有各地都厨招募考核结果。若时间充裕,客寮执事那里有为我准备的静修檀香,劳烦回来时带给我。”
闻人异语调较快地吩咐一通。
秦素素应下,想起听闻诸子百门商榷比试规则那个月,代表玄黄门的闻人异和代表忎峄门的姜遣,经常争执不下。
两人是执剑人比试,三公断之二,还有一名公断是狱法山修者。
秦素素低头间眼珠转了半圈,半谈笑说道:“诸子百门要来,学宫内外哪里都要忙活,幸好有闻人公子调度安排我们。数忎峄门来得人数较多,素素在来淄国之前,还听说他们复礼堂的姜公子,以前是岐国国师,为人苛刻不太讨喜,难免和同门有龃龉。”
“是吗。”闻人异不错地看着说话之人,神态华贵。
曹伯沛听得稀里糊涂。
“师兄,找都管算什么。还有那个诸子百门要都厨,考核什么?对了,去哪里拿什么?”
还在捋额边发丝的少男,发笑起来风流倜傥:“曹师兄,你问秦姑娘就行啦。”
曹伯沛嗤笑两声:“别弄你那两缕头发了,都有口水酸味了。”
闻人异看向两名师弟,一双绮丽的桃花眼冷了一瞬。
一个天聋师弟,哪次都是左耳听右耳冒,说什么都要再问个两三遍。
一个地哑师弟,不管交代什么事,自信满满去办,回来一问三不知。
闻人异向告辞的秦素素正视一眼,眸光中带着欣赏。
玄黄门助淄国国君建立太初学宫,入世太久,人浮于事,香火气掩盖了道仙气。
秦素素跟着曹伯沛走出屋门,学宫内外忙了大半日,才往姜国发出传信。
姜国。
许子庭接到传信,言说自己真元不稳,还说姜遣不除,他就难在宗门立足。
期望秦素素想办法,甚至再找人帮他除掉姜遣。
东海,沧澜宫下的三仙山,竟有摇摇倾倒之势。
姜遣还守在阵法结界的位置,亲眼看着八位首座镇压海底两仙山。
已经,修为耗尽,陨落一位。
每隔上千海里,就有真传弟子或者长老维持结界,阻挡因镇压仙山而翻腾万丈的海水淹没姜国,波及距离近的诸侯国。
谁都能见到那位陨落的师长。
值与不值,冷暖自知。
就在战一宁将周孟夏带往云霄看东海情势,助其磨炼剑骨立下剑意之际,应心瑭已经在诸己堂处罚之地,待了一天一夜。
一张俏脸上满是干涸的血痕,嘴里含着塞进来的丹药。
“于师姐,我必须死吗?”
“等掌门回来,再做处置,你先养好伤。”于清淙无可奈何,宋且是代掌门。
倦客楼,等不到人的白时寻,可不是无可奈何。
“宋长老,四大名助可不是一个人呢。怎地,你就盯着处置应小友?”
“是她带的头,身为修为高的师姐,当起表率作用,而不是怂恿师弟师妹,不听安排,胡乱做主,惹是生非。”宋且轻蔑地看向道门没用之人。
白时寻神情温和:“你如此区别对待。周小友所作所为,与应小友极为相似。”
宋且反驳道:“周孟夏说话颐指气使,行为骄纵傲慢,因为她是贵族公主,自小长在君侯府邸,难免天真任性了些。她从来没有恶意,一直尊敬师长感恩君父。”
白时寻目光一冷:“那应小友也不过是生长在胡国里巷,说话坦率爽快,行为自在不拘。她从未主动害过人,至于是否尊敬师长,问问子规堂、剑阁、六艺轩便知。你要说她不敬亲父,那是因为她就没有。”
“白时寻,这里是忎峄门,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纵然你可能是谪仙,也不能妨碍吾门教化弟子。”
“我说,我要见她。”白时寻自顾起身,语调柔和,眼神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