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一猴一栓法
宋且已经忍了很久,宗门不少弟子仰慕逍遥道人。
整个剑阁三等剑堂,连个为苍生立剑意的弟子都没有,不是为了出风头,就是为了过好点,要么有好处才愿练剑,要么督促着才能坚持,就没个天生的执剑人。
“白时寻,墨家修者教出来的人喻于小利,猴年马月能为你斩除魔印。你怕是为了减轻那点销肉噬心之苦,被索取了不少好处而不自知。”宋且言语尖锐。
白时寻眼神泛泛,宋且还要顾忌应心瑭对他的作用,杀人倒不至于。
“那白某,更要去瞧个明白。”
宋且顾忌白时寻神秘身份,又见白时寻神情寡淡,自以为提醒起效,便也通融一下。
白时寻并不在意宋且通不通融,不过是诸己堂关人的地方,又不是闯不进来,再不济现原形放元神。
自省室,明亮灵灯静止在逼仄角落。
缩成一团的人,修眉紧蹙昏睡,团髻发辫工致,脸色格外苍白十分干净,应该是认真梳洗濯沐过。
额头细汗浸湿碎发,似倒春寒雨夹雪打蔫了桃花花蕊。
白时寻半蹲在这方小空间,憋得不舒服,鼻尖钻入隔夜冷茶涩味,不知应心瑭这是吃了什么难以入口的丹药。
他单手捏印,让少女睡得更沉。
右手手背在其侧脸一贴,像是埋在寒风吹透的雪层里,冰冷彻骨。
伤得很重!
白时寻毫不犹豫,拇指不长的指甲拂过紫光,划破食指指尖,直接点在干燥微抿毫无血色的唇上,轻松撬开没有防备的上下牙齿,往里一送时颤了颤。
差不多了,他慢慢抽出手指,指肚有意无意在熟悉的齿痕上来回摸索一下才离开,抬手将湿乎乎的手指,往自己嘴里一塞,吃干净甜尽苦来的味道才罢休。
整整四日过去,六艺轩九数长老秦勉刚从闭关室出来。
为了让自己接受双位值制演算规则,她请求左小白帮她暂时封印识海。
没了任何记忆,她就如懵懂新奇的孩童,轻易接受了一直想不通的演算规则。
此举冒险,但是值得。
这时,左小白还在劝解没反省完的殷果。
一个猴子一个栓法,作为子规堂授业道长老,他自信能想到办法。
殷果的问题在于,他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师叔辈,资质不错才气灌顶也早,修为在年轻一辈里不是数一数二的,但也是数三数四的。
“都过去多久了,没人提那茬了,难道你一辈子不出门不见人。你的才气,给花草看;你的学识,给禽兽讲。”左小白斥责年轻的同门师弟。
殷果过于周正大气的五官,稍微有点情绪表现,就容易凸显歪曲之态。
“祭炼之地,我一个弟子也没救下来——”
他说不出口,自己比姜遣和于清淙差太多,甚至不如联手杀人的应心瑭和叶行。
左小白隔两天就过来,再有耐心也要耗尽了。
“你自己都需要解救,不用管这么多,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
“可我是师叔……”
“论年纪,你才多大。”
“论年纪,那我能和清淙在一起吗?”
“不能!掌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是师叔。”
“你刚才说,论年纪。我才比清淙大一岁。”
“这不是一回事!我们不是道门,什么师徒恋、祖孙恋、人妖恋的百无禁忌。那君侯看上儿媳的,不都先往道观送,谁敢往书院里送!你简直冥顽不灵!”
“可我是真心的。”
“你是真心?身为掌门同尊师弟开了这个头,你怎么保证宗门其余人都是真心,而不是仗着辈分和修为胡作非为!”
“我——”
“除非你离开宗门,否则绝无可能。”
……
左小白从殷果待的自省室出来,还没出诸己堂大殿门,就见秦勉匆匆过来。
“左师兄,我好了。”
“用这种办法接受新演算规则,你简直魔怔。下不为例。”
“左师兄,我从子规堂过来,怎么听说应心瑭好几天没见人?”
“犯错了,在自省室。”
“什么错,反省个两三天够了吧。叫她出来——”
“秦师妹,你能不能不要带头破坏诸己堂罚则。”
左小白认为宋且罚得过重,但代掌门的决定和威严不得侵犯,否则整个宗门都乱了套。
“那她要关多久,犯了什么错?”
“拉着院内同门组成什么四大名助。”
左小白没说太清楚,“五恶之罪”应当处死,说了秦勉问个没完。
秦勉笑道:“不就起个名号。谁年少的时候没个仗剑走天涯的剑仙梦。我当时也有,还冥思苦想起名号。”
“那你怎么不是剑修啊。”
左小白边说边将人引着走出诸己堂,有点苦恼这只猴要怎么栓。
秦勉哎呀一声:“九数算题太多,没抽出时间来。”
“左师兄,应心瑭到底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