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遣执笔信手结印,浅金篆书字符列阵,似一片片破碎琥珀撒入暗夜。
千字载道印,星火燎原决!(1)
一抹熔金铺水中,半江燃烧半江浅。
两日后,黄昏残阳,八人四组,两两站在江中小岛。
应心瑭与吴让尘的比试,在下午最后一场。
应心瑭与吴让尘互相没有虚礼,一人拔剑一人抽刀。
织月长剑横在修眉俊眼之下的瞬间,漆蓝方刃长钺正划过炸毛束发,吴让尘后甩臂膀,绕过头顶,一刀既出,誓要见血。
青冥幽蓝刀光直斩耀月银灰剑影。
斗法小岛半边江水如倒流飞瀑,竖起一屏水滴晶帘,旋即坠回映霞江水,似大小跳珠不惧蒸腾消散,扑落刚燃起的浅橙焰火。
应心瑭抟风执剑倒立,旋身绞剑自游刃有余。
吴让尘仰头旋步抵挡,长钺挥砍如庖丁解牛。
铿锵铿锵——
百千灵峰观客只闻刀剑撞击声响,根本看不清打斗最激烈的那一对少年,到底怎么出招的。
嗤啦一声,织月长剑强硬划过漆蓝方刃长钺。
应心瑭空翻落地,胭脂霓层叠衣摆尚未完全落下,一双长腿已经交替滑出五丈有余距离,劈撩带挂亮展砍削,逼退吴让尘滑步到斗法小岛边岸。
在众人看来,应心瑭已经占尽上风,就要一剑将对手刺出斗法场。
吴让尘身体后倾,一脚踢向执剑劲腕,单脚沾地低空回旋,反手一刀砍向劲腰。
忎峄门众弟子紧张,百千灵峰观客哗然,一身桃夭占尽上风的少女被砍中了!
应心瑭刺不伤对手,回身格挡背后一刀:“吴让尘你个无赖,有本事把这身衣服脱了打啊!”
吴让尘耳朵一热,为了穿上这身防御甲衣,他里面只穿了一小件不得不穿的。
“这是规定内能穿戴的,你不是也穿了防御不错的法衣吗。要脱一起脱了打啊。”
应心瑭心中暗喜,吴让尘上当了,她这身法衣除了特别好看,只有防污这点防御力,够不上计数的身外物,看上去防御力不错,那是她的结晶真力护着呢。
所以,除了手中那把灵性弱的长剑,她还带了一件堪比灵宝的身外物。
这个嘛,监测比试者身外物品级和件数的检查修者知晓,对手不知晓。
两人一番斗狠,谁也没能伤着谁。
互相格挡三招后,吴让尘凝聚血气,以蕴养的自身战魂融入手中法器长刀。
刀魂无间!
吴让尘立时平地腾空,双手握刀举过头顶,悬身于士气涨成的阵势中,一刀砍下,狂暴汹涌。
飚风剑刹!
应心瑭脚尖一点迅猛而上,用扶摇决助力剑术,桃粉衣摆旋如龙卷风,一刺直出,刁钻凶悍。
众人目光随着剑气刀波晃动,眨眼间扑通哐啷,一粉一蓝两名少年分别摔到另外两组的斗法小岛上去了。
“今儿个总算有对打得好看点的了。”
“可不是。最近看两人站着不动,捏捏手挥挥袖,看困了。”
“另外两组真倒霉,好端端斗法被打断了。”
“哈哈哈哈——起来接着打啊!”
在一片嘈杂哄笑带佩服的喊声中,应心瑭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凌厉地抓住对手身影,嘴里还说了句:“抱歉,你们继续比,我这就回去打。”
吴让尘岂能躺下认输,已经快了半步爬起来,飞身就冲对手杀去。
两人各自影响了两组比试者,尚未被影响的那组,两人眼睁睁看着一嚣张一霸道的身影,窜到自己斗法场上空,即将刀剑相向。
“天啦——这俩要影响剩下那组了。”
“哈哈哈——”观客们期待又好笑。
不少人都从观战亭台出来,顾不上聊天品茗,冲到灵峰结界栏杆边上,你挤我我挤你,眼睛不眨地盯着看。
比试时辰快到了,这俩谁能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