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俞拉住这就要出去揍人的人,“公主公主,快拦住她啊!”
“应心瑭,你不许去。本公主是儒门真传弟子,怎么会跟手下败将计较。”
“周师姐雅量。”应心瑭推开隋俞和端木嘉,哼道:“但我没那气量,张口就要买我灵簪,当我的头是街边摊子吗!”
周孟夏被夸,想起自己是真传师姐,:“算啦,你不是骂回去了。”
应心瑭不依不挠:“我可是有涵养的人,田越欺负人,逼迫我回嘴。一来一回,好像我没吃亏。可我本来没想骂人啊,她害得我拉低涵养,耽误我五德修行,岂有此理。我要用灵簪将她骗出来揍她,一起去!”
向莲和隋俞拦着张牙舞爪的人,恍然大悟,应心瑭说得好有道理!
周孟夏看向莲和隋俞拉不住人,扔过去一瓶荀草仙露,劝道:“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先喝瓶荀草仙露。”
见应心瑭喝下一瓶仙露,周孟夏松了口气,好歹将人拦下了,可突然觉得不对啊。
不应该是应心瑭她们四个想法设法哄她高兴吗,怎么变成她们四个哄应心瑭别生气了啊。
“周师姐,我气消了。”应心瑭笑道。
“应心瑭——你敢哄我——”
五个人你追我我追你,一溜烟跑出来,一声严肃的点名传来。
“应心瑭。”
“王长老来了,王长老来了——”
隋俞和其余三人迅速跑开,剩应心瑭一个人面对。
应心瑭跟着王长老进临时诸己堂,听见一句“你为什么在斗法场照镜子”,就知道接下来要听多少训斥。
她睁着眼睛,以身为屏,以心为蔽,匠气全神。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没过多久,姜遣与其余执裁公断商榷之后,回来找诸己堂师长。
进门见到师妹面无表情,听王长老气道“姜遣,你这个师妹——”
“等我回去说她。”
姜遣打断道:“王师叔,弟子与各门派执裁公断商榷,将诸己堂设进学宫,由吾门长老坐镇,管束无事起争端的人。此职,非德高望重者不可胜任。”
王长老喜悦上脸,姜遣的意思,各门派请他出任学宫诸己堂执事长老。
他赞赏道:“有你这样负责的弟子,吾门之幸。”
“弟子人微言轻,还是王师叔境界高,才能服众担任此职。”
应心瑭听师兄恭敬说话,直觉他没安好心,诸子百门哪个不是派了护犊子的师长前来学宫看顾弟子,一旦弟子起了争执叫来师长,王长老调解争端要面对的,可都不是善茬啊。
姜遣在王师叔捋着胡须掩饰兴奋时,说了声“我回去罚师妹”,就将人拉走了。
应心瑭出门伸了个懒腰,以后王长老可没精力时间,老揪着她们几个训斥了。
“师兄,你要怎么罚我?”
“我要想一想。”
“那你慢慢想。”
应心瑭跑了,师兄这是不罚她的意思,还不该干嘛干嘛去。
听起来,师兄对王长老表态“等我回去说她”很顺口的样子,恐怕不是第一次这么糊弄诸己堂师长了。
她回屋时,向莲十分惊慌。
“应师姐,我练习银针探脉的时候,我——不小心弄坏了这个。”
应心瑭查看下木偶灵器,“可以修的。”
这是她买来练习真力轨迹的经脉模型。
“可是——你也要用这个修炼功法,这样不是很耽误……”向莲低头说道。
应心瑭自小不知弄坏多少玩意,师叔说了,玩物器具默认就是要被孩子玩坏的。
她不是很在意木偶灵器坏了,安抚道:“用来练功的器具,默认就是会用坏的,我在宗门削碎过很多剑桩。向师妹如此刻苦修炼,要是还没弄坏,那就说明,你偷懒啦。”
向莲不敢抬头,她小时候弄坏东西会被骂很久,打碎一个鸡蛋要挨打的。
自从出了何令仪嫁祸她擅自拿走医典不还一事,她甚至不想再去学宫了。
“向师妹最近有空吗?”
“有,应师姐,我有。”
“咱们的左长老在学宫当都讲,听讲法的人比不过其余九流宗门,要不我们一起给他捧捧场。”
“那我去。”向莲连连点头,有很多同门在,师长也是自家的,她去学宫也不怕了。
次日,左小白让比自己欢迎的真传弟子前去讲法。
应心瑭把能叫来朋友的都叫来了,朋友的朋友和同门也过来,坐满了讲法堂,等自家都讲进来,才发现今日来得是师兄。
姜遣过来但见人满为患,接到师妹飞扬眼色,唇边笑弧昙花一现,讲法到一半时,他发现整个讲法堂可以划分为五个大区。
以应心瑭、贺筱为代表的中间区,直面都讲随时提问;以端木嘉、隋俞为代表的左后排嘀咕区,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以向莲、樊大雪为代表的左前排安分区,默默无闻认认真真;以宿然、东野平为代表的右后排沉浸区,低头钻研炼器暗器;以谢璟之、陆朔为代表的右前排拉帮结派区,这不是应心瑭叫来的。
陆朔见到应心瑭打败楚堂,又来蹭风头,谁知左都讲殿堂里坐满了人啊。
谢璟之同样也没想到,自己进来后只能坐在玄黄门师徒一派陆朔的旁边。
他想接近应心瑭找到逃走的蜃珧,可是应心瑭不好哄,本来两人就没进展,又被谢珫之横插一脚。
谢珫之是谢璟之嫡兄,知晓自己那私生子弟弟对应心瑭有意,偏不让谢璟之如愿。
坐在应心瑭后面,他斜了谢璟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