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拔叨相助一

以端木嘉、隋俞为代表的左后排嘀咕区，百里倩听旁边有人小声说话。

“来了两个谢家痴情郎。”

“坐应心瑭后面了，两兄弟眼光一致吗？”

……

姜遣怎么可能听不见小声议论，凤目一翻，嘀咕区终于安静了。

贺筱在都讲停顿时，起身问道：“姜都讲，不久前贵门弟子被诬陷拿走医典不归还，当时有位王前辈极其严厉，要将弟子逐出宗门。”

她停顿一下，一字一句道：“窃书者逐，那窃国者当如何？”

众人哗然，谁不知道当初淄国君侯，是臣子谋夺君位，如今姜都讲在淄国为官，岂不是对窃国者折腰。

应心瑭眉心一压，贺筱不仅拿向莲被诬陷一事开头，还为难姜遣。

向莲本来还算放松，这下被当众提起之前的事，咬着唇惊慌低头，害怕别人关注自己。

樊大雪掰了一小口糕点塞进向莲嘴里，心大地在姜遣讲法堂上吃东西，津津有味地期待儒家和法家辩经论道。

还在钻研炼器暗器的宿然和东野平，感觉到气氛变了，抬头对视一眼，怎么如此安静，发生何事？

姜遣只用五个字回应：“君者，善群也。”（1）

应心瑭看见贺筱哑口无言，师兄这意思没有能力协调一国臣民的人，不配为君侯，被取代有何不可。

贺筱双目染了红梅血色，她是亡国公主，她的君父被取代，难道是不配为君侯，她的未婚夫家叛国，难道还成替天行道了。

东野平抓到两个字“善群”，站起来问道：“姜都讲，发动争战者，无一不是善群者。尸山血海，天下何辜。墨门非攻，天下太平。”

嗯？应心瑭回头，东野平提到墨家了，难道他师傅也是墨家修者，说不定哦，传闻墨家修者有专门负责刺杀的，东野平擅长暗器和隐匿。

东野平的辩论，其实偷换主题了。

师兄说得让臣民上下一心，是一国领导者应有的能力；而东野平扯到诸侯国争战上了，打仗嘛，当然是善群者组织的。

姜遣回答依旧简明扼要：“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亦不为墨家隐遁而停滞不前，攻与非攻，自下而上。”

“自下而上？”东野平不懂，其余弟子大多也不懂，争战难道不是位高者发起，在下者如何说了算。

嗝！

粗声粗气的打嗝声，回应了姜遣的论道。

坐在角落里的展豹，摸了摸吃饱睡醒的小神兽。

应心瑭望着师兄，她是叫朋友们来给左长老捧捧场的，没想到姜遣一来，都在砸场子，幸好小狸力不是放了个屁。

赶紧挽回一下，她起身拔叨相助：“各位都知道，岐国大王子谋夺王位，任由其外祖放鬼方族入城。之后鬼方赖着不走掠地夺财，大王子身为位高者失道寡助，无能为力号召岐国臣民发动驱逐异族之战。没有自下的拥戴，何来高高在上的权威。”

端木嘉趁机讨好书画真传师兄，起来喊道：“民贵君轻，正是此意。”（2）

贺筱目光犀利，复国难道不是杀光高家夺回君位就可以吗。

……

终于，这堂儒家讲法时辰到了。

应心瑭被姜遣叫过去，听他挨个问。

“前排吃东西的，你和向师妹的朋友？”

“神农门的樊大雪啊，她来得急，还没吃早饭。”

“做你旁边的短发女修呢？”

“狱法山的，贺筱她难得来听儒家讲法。”

“有劳师妹找人捧场，后排难得抬头的男修呢？”

“天巧门宿然你见过，他旁边是采风寨东野平。”

“还有个和隋俞一直聊天的。”

“沧澜宫百里倩，她其实经常来听儒家讲法。”

应心瑭无语，师兄不是见过樊大雪、贺筱、宿然和百里倩吗，故意问来问去，一个一个批评她叫来的朋友都不好好听讲法。

“坐你后面的——”

“师兄，我不认识他。”

“前段时间出去一趟，长见识了吧。”姜遣说道。

应心瑭恍然，公子不在意闻人异无所谓，师兄最在乎被女尊国主打晕装扮挑选夫郎一事。

“师兄，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的。”

姜遣一噎，两人说得不是一回事儿，他接着问：“另有个带着灵兽来的——”

“师兄，我下次不让这些人来啦。”

“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