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心瑭目光紧随迈步走开的人,瞧这恃才放旷的样儿,没有师兄噎不死的人。
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堆朋友,应心瑭过去,看看低头不语的向莲,甩了贺筱一眼。
贺筱对向莲说道:“见不得人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应心瑭明白贺筱的意思,陷害人何令仪在学宫有恃无恐,受害人向师妹反倒不敢见人,不该这样。
她掏出青铜小镜子,往不敢抬头的师妹眼前一放,左右转了转,“向师妹,你看看镜子里的人。”
向莲懵懵懂懂,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
大家忙忙碌碌,没有人盯着她看,刚才姜师兄讲法堂上,也没有人提起她之前被诬陷时当众哭鼻子的事。
向莲的心像反向拧的麻花,松了一点点,关注自己的人只有眼前的而已。
“应师姐,可以将这面镜子送给我吗?”她鼓起勇气要东西。
以后害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就拿出来照一照,其实周围并没有人时时刻刻凝视抓她错处。
“送你啦。”
应心瑭刚音刚落,察觉到盯过来的目光,侧身看去。
这样的眼神她懂,挑衅,谢珫之也是连赢三局的人。
吸引到目光的谢珫之:有点意思,劲劲儿的。
谢璟之在不远处,老实巴交地看着嫡兄自我感觉良好,眯出目光深邃摆出气度不凡。
接下来几日,四大名助五个少年各自修行。
向莲又在医馆给黄彤帮忙,黄彤心中惊奇,向莲之前一天要喊八十遍黄医师,干点什么总要回头看看她等着评价的样子。
若不是比试失败的好些人身伤好治心伤难医,她都不想让向莲过来了,带着向莲比她自己一个人还累。
近日倒是挺省心的,黄彤看向莲在为楚堂检查三重伤恢复状况。
楚堂用二师兄给的符箓,激发尚未练成的雷术,又被应心瑭风刄打中,外伤内伤神魂伤都有,任自舟和孟洛也不管他。
他有时很羡慕,向莲她们的同门之谊。
向莲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好再说,输给应师姐很正常。
应心瑭这时候在屋里练习真力化刃游走经脉,木偶灵器的经脉断了一条又一条,她有点丧气,救人艰难杀人易啊。
输入真力探脉,和凝结真力游刃,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如此修习,是为了完美避开经络命脉帮公子斩除魔印纹路,奈何功夫不到家。
崩地一声,又一根经脉被削断了!
应心瑭指尖戳着自己眉心,救人术练成了杀人技……
周孟夏那边,正跪在战一宁面前聆听教诲。
“各门各派都有剑修,你是我的亲传弟子,该知道儒门剑修与其余剑修相比,特殊在哪。蜀山剑派长老就在学宫,你若不明白我为何还要让你才气灌顶,自去道门便是。”
战一宁拍了拍徒儿的脑袋,她知道,周孟夏不喜欢入世,更向往飘飘欲仙,这就不可能成为儒门剑圣。
端木嘉还没到显意境,输给曹伯沛之后,左长老让他去能发挥自己才识的地方,儒门弟子才识不是表演给花草鸟兽看的。
隋俞修行小说道,最想出去采风做个抄手。
四人商量一下,接下学宫任务,问向莲的决定,向莲不愿意四大名助少了自己,也要同去。
任务不难,淄国西南边邑,接邻附属小诸侯国的地方,山体塌方,查找原因。
端木嘉给同门讲经验:“大概率是有精怪作祟,找到驱逐或抓了,玄黄门弟子一般这么做。”
“这么点小事怎么也成任务了?”周孟夏不想去,又碍于师尊嫌她不接人间气。
隋俞嘿嘿笑:“玄黄门受这么多香火,既然附近山民害怕,派人去做法也是应该。”
“我们接了任务之后,还会有别家修者过来吗?”应心瑭问端木嘉。
“看执行任务情况和其余门派意愿吧。诸子百家,现在并没有统一指挥人。”
......
黄庭城,兵家阵落。
吴让尘炸毛束发被一名青年女修提起来,疼得他大叫一声:“小姑——”
青年女修红衣银甲,五官简洁磅礴,声音高昂:“你兄长回去有事,我先来看着你们这帮比试弟子。没想到啊,我刚来就听说你认了个姑奶奶,谁啊,岂不是比我也大了一辈!”
吴让尘甩了甩被拽疼的束发,龇牙道:“小姑,我一定扳回来一局,让她以后给你叫姑奶奶。”
吴让尘小姑是祖父续弦夫人所生,才比他大六岁,两人勉强算一起长大,但辈分不能差。
吴辞盈一声喝:“你最好说到做到!”
吴让尘听说应心瑭接了任务,带着叶行和另外四名兵家弟子跟过去了。
在学宫之外,他一定要和她重新斗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