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比试完先和朋友们聚一聚,后来师兄说有龙舟赛——不过公子,你今日有贵客,怎么还叫我过来?”
“叫你来替我论道啊。”
“我?可是她走了呀。”
“你都赢了,她还不走?”
“.…..我赢了?公子,她是谁呀。”
“谢希微,谢轩的堂妹,玄黄门掌门关门弟子,修真界半步真人中,最年轻的女修。”
“哦~那应该是谢璟之的堂姑姑,最年轻是多大啊公子?”
“年方四十一岁。”
“太厉害了,左长老一百四十一岁,才上人修为,他自己都说没摸到半步的边儿呢。”
“唔~心瑭,为什么你觉得我若是见到剑魔小时候,可以与她义结金兰?”
“等她长大,公子你又打不过她,化敌为友嘛。”
“唉这样啊。我带你见个人。”
白时寻已经不知道自己会想什么了,霜飔印刮走他不该有的思绪,已经越来越快。
应心瑭被白时寻带去寒潭边儿,见到救回来的蚌壳变成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娃儿,泡在水潭里怯生生不说话,没一会一头扎进水里不出来。
“怕生呢。在寒潭吃小鱼小虾,养得白白胖胖。公子,她跟你说过话吗?”
“没。”
“哦。公子,你和谢前辈论道,我胡乱说话,真的赢了?没打扰你们论道?”
“与你论道,她的荣幸。”
“嗯?”应心瑭有点不好意思,公子说话极为谦和,有时太过。
这话不是说反了吗,能与谢前辈论道,是她的荣幸还差不多。
玄黄门,顶级洞天修炼之地,灵气馥郁,甚于白时寻所待的福地玄鹤岛。
谢希微将自己与白时寻论道的过程说与堂兄,谢轩。
谢轩安慰道:“微微,论道谈不上输赢。你本是灵气开脉,又有才气灌顶。论得自然不是逍遥道。较真白时寻说有螺舟是不是真的,这才是论你的道。道法自然,不是胡扯;螺舟生灭,自有溯源。”
谢希微不语,虽然修为比谢轩高太多,到底自小闭关修行,几十年不经历人情世故,在堂兄面前还有当年小妹妹的情绪。
“可是堂兄,关于对付剑魔,我说——我好像没说有用的。”谢希微有些羞愧。
谢轩也有点为难,堂妹对白时寻说,剑魔可能第一个杀他,这就不是商榷应对大敌当前的态度。
要么,谢希微站在玄黄门真传弟子半步真人的立场,与白时寻定下隐元困仙阵的范围;要么,谢希微单纯与白时寻论道,如何看待物是人非后,恩怨如何了。
可谢希微一会儿自恃修为高,竟悲悯白时寻身为真仙寄人篱下;一会儿像幼稚孩童,光担忧剑魔是不是第一个杀白时寻。
这还用问吗!
“微微,以当年旱魃的凶残,她谁都不会放过。白时寻第一个死,和别人排在后边死,又有什么区别。你下次——”
谢轩欲言又止,他怎么能用指点的语气跟半步真人说话。
他感到谢希微有些收不住半步真人的炁场,一时经脉紊乱痛苦不堪,“谢——前辈——”
“堂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谢希微听见堂兄见外的称呼,才察觉自己失态。
谢轩冷汗涔涔,捡回一条命,忽有所感,身负摧毁城池之力的半步真人,偏偏又懵懂无知情绪难控,怎么好像比剑魔还可怕。
至少大家都知道剑魔凶残,还能提前做个准备。
然而谢希微没有丝毫恶意,突发失控防不胜防。
……
十来天后,龙舟比赛早就结束。
这段时日,应心瑭除了修炼混元玉人桩,就在师兄的府邸敷药养腿伤,等着痊愈后参加下一场比试。
姜遣没有选择奢华行宫,换了一处坐落在淄国都城闹市的府邸。
最近,他将师妹接过来养伤,每日教师妹弹奏七弦琴,有时跟师妹去外面逛街。
“好得差不多了,”姜遣放下师妹的腿,“还好,第五轮比试,你的场次居中,还能再养几日。”
应心瑭放下裤腿,随意拨弄琴弦,不成调。
过来通传有访客的侍从,对姜遣说道:“姜大人,玄黄门闻人公子,和白公子来了。”
“带他们来这里就好。”
“是。”
闻人异随侍从过来的时候,只见姜遣俯身于师妹身后,手掌覆在师妹手背。
应心瑭弹不好,反手抽在姜遣肩头,“慢点教,我什么样师兄你不知道啊。”
一路过来,闻人异反复听见琴音是同一个调调,说明姜遣正在反复教师妹弹奏同一乐句。
底子太差,他想,姜遣还挺有耐心。
笑着侧身,他看见白时寻目光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