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沐叶啼双拳逐渐握紧,眼尾隐隐染上霞色:“对啊,对啊!”
银竹皱着眉,转头看着沐叶啼:“你怎么了?”
“华悯生问的对啊。”
谈繁厉声喝止:“休得胡说!”
陈与初默不作声,逢场看戏。
墨宸轩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沈豫川趁机走到墨宸轩身边:“墨神君,我去杀了他!”
墨宸轩斜蔑过去,自雷音殿召出一柄长剑:“去。”
“是!”沈豫川喜极,提剑冲向华悯生。
“你要杀他?”谈繁不忍。
“桀骜不驯,留不得。”
华悯生受了墨宸轩一掌,方才又与禾蕤鏖战一场,沈豫川提剑袭来之时,只堪堪召出恨灵挡了一招;沈豫川杀气浓重,招招取命。
顾少君刚准备设法将华悯生带出去,身旁的禾蕤冲上前,两招击退了沈豫川。
沈豫川面上羞愤,嘴上依旧不饶人:“神使方才停手,眼下却又和我交手,莫非,也想同他一同挑衅灵山么?”
禾蕤持枪立于华悯生身前,两枚乾坤圈悬于沈豫川眼前:“沈神君误会了,如今华悯生已无还手之力,此时再战,实在是不公平!”
不知哪句触怒了沈豫川,他再出手时,已经乱了章法:“不公平?你说什么是公平!”
禾蕤退到半路,也生了气,召回乾坤圈,一左一右缚住了沈豫川。
顾少君趁机来到华悯生身旁,拽起他出了灵山。
“禾蕤。”墨宸轩语气平静,面上笑得却不甚友善:“太子殿,就是这般管教殿中神使么?”
禾蕤生怯,收了神照,跪下请罪。
“杨英?”
“在!”杨英被打伤之后一直躲在太子殿内,听到墨宸轩叫她,立马跑回了铜雀台上。
杨英登上台时,太子殿内佛光普照,如同降下神授。
“看来,得称为杨神君了。”
杨英也拱手道谢:“杨英领命!”
禾蕤背后一凉,墨宸轩低头看着他,徐徐说道:“禾蕤,神授已降,神照,也该物归原主了。”
禾蕤双手一紧,抬头盯着墨宸轩,万般不可置信。
“墨神君……”
银竹在台下看的匪夷所思,手肘戳戳沐叶啼:“天下第一人?”
沐叶啼点头确定:“天下第一人。”
银竹一脚踹折一根栏杆,即将冲上去时被沐叶啼拉住:“上赶着送死啊?”
“带禾蕤走啊,这破地儿有什么好待的?留他在这儿受委屈吗?”
沐叶啼摇摇头解释:“你现在带他走,他也未必会跟你走,还不如在一旁,看他自己如何做。”
“他为什么不跟我走?太子殿明明就是踩高捧低,如今墨宸轩还站在他们那边,一起欺负禾蕤。”
“他跟我们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留在太子殿,他还有点念想。”
银竹愤愤转身:“这都是些什么狗东西!”
台上禾蕤解下三件神照,捧向墨宸轩。
杨英接过墨宸轩眼色,迅速上前接过。
三件神照到杨英手中时顿时没了灵气光芒,台下窃窃私语,杨英面上难看,匆匆收起神照,颐指气使道:“禾蕤,你敌我不分,心思不明,之前还弄丢了经书,诸罪并罚,命你每日清扫灵山,晚上在海会大神神像前罚跪四个时辰!”
台下不时有嗤笑声传来,银竹更是被气消:“禾蕤的念头,就是每天扫街然后晚上跪神像?”
沐叶啼眼中隐约藏着不忍,但还是摆摆手示意不要管:“让他自己选吧,如果真的放弃太子殿了,他会来找人的。”
禾蕤收敛了周身灵力,咬牙拱手:“领命。”
沈豫川转头看向墨宸轩,眼神问询。
墨宸轩召出禅杖,在空中写下众神君名号:“欢伯,谢庭,沈豫川,出灵山寻华悯生,若遇见,格杀勿论。”
欢伯远远收到召令,转身朝着殿中三人道:“墨神君传令,动身吧。”
柳惟释周身灵力被封,欢伯走之前将他送回了观音殿。
谢庭轻轻拉动谢卿衣袖:“谢卿,听完当年经过,你还怨我母亲么?”
谢卿淡淡看了眼谢庭,一字一句道:“松手。”
谢庭没来得及解释,也收到了召令。
谢卿笑道:“墨神君叫你呢,快去吧。”
说罢,甩开谢庭朝着铜雀台走去。
沈豫川率先冲出灵山结界,谢庭盯着谢卿背影,最后召出三尖两刃,冲出结界。
欢伯带着柳惟释赶到观音殿,走前叮嘱:“阿释,一切等我回来。”
柳惟释拉住欢伯:“信我一次,你不要去。”
“为何?”欢伯蹲下,耐心询问。
“此役,华悯生必死无疑。”
“你又卜了一卦?”
“很久之前,我便算过,所以,你不要去,这一次,要入幽冥乡。”
欢伯面色凝重:“为何不早说?”
“因为他们与我无关。”柳惟释难得沾了几分狠厉,“你不要去。”
欢伯重重吐了一口气:“若你当时算出来了,那也该算出来,我一定在场,阿释,等我,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