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赶到沐叶啼三人身边时,场上已经散去,只剩禾蕤还跪在铜雀台上。
“禾蕤怎么了?”
沐叶啼撑着栏杆一直看着禾蕤:“当年罗汉殿,今日太子殿。”
“杨英?”
“你知道她?”
“比较有名。”谢卿抬眼望去,陈与初走到禾蕤面前半蹲下,伸手扶他起来。
眼见禾蕤一言不发,陈与初也只是塞了一个丹药盒,随后转身离去。
禾蕤终是没能撑住,陈与初走远后,泪水涌出,抬手擦掉之后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小盒糖果。
“你跟陈与初熟么?”
“不常来往。”谢卿看着禾蕤拿着盒子一瘸一拐回了太子殿,转身朝着几人说道:“诸位,我想去幽冥乡。”
“墨宸轩说的夜泽殿?你去那儿干嘛?”
“燕语涟说当年怨魂残魄都被封印于幽冥乡,我想去找找,有没有我母亲的残魂。”
银竹眼中一亮:“也许还有符叙的!”
沐叶啼皱眉劝告:“你们以为幽冥乡是什么好地方么?里面混沌不堪,天裂前后的污浊晦气都被封印了进去,还有鬼魅迷人心智。”
谢卿歉意笑笑:“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们可以在家等我。”
沐叶啼歪头看向谢卿:“卿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卿垂手思量,最后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沐叶啼最终也只能妥协:“我陪你去,不过进去之后,一切听我的。”
谢卿三人乖乖点头:“好!”
幽冥乡擅隐匿于人间,以烟火气掩盖浊气鬼气,酒楼赌场这些地方,最容易找到与幽冥乡联通之处。
顾少君带着华悯生逃到镇上酒庄,落地之时,华悯生喉间涌出一大口血,紧咬嘴唇,一手捂住嘴唇,生生将血咽了回去。
顾少君恨铁不成钢:“不是号称天下第一么?怎么被打了一掌就成这个样子?”
华悯生强撑着脸笑笑:“没事,被酒气呛到了。”
顾少君设下结界,感应到了灵山神君出动。
“有人来了。”
华悯生撑着恨灵起身:“你先走,我断后。”
“你断什么后?他们这回要杀的人是你!是你啊华悯生!”
华悯生静静看着顾少君,忽而释怀一笑:“兄弟,这辈子遇见你们,也算值了!”
“放屁!”顾少君骂了句,随即走出结界,转身叮嘱:“我去引开他们,你去醉生坊。”
华悯生顺从地点头,顾少君快步离去,掐诀幻化出蛟龙真身,朝着东海飞去。
华悯生定定地看着顾少君远去,转过身时,看到了沈豫川。
华悯生淡定一笑:“舍得现身了?”
沈豫川手中拿着那柄宝剑,恨灵剑身不住颤动,华悯生指尖轻轻安抚。
“华悯生,”沈豫川一脸惋惜模样;“若你不再回灵山,兴许还能得一个诡剑第一的名头,可惜啊……”
沈豫川自屋内阴影中走出来,嘴角轻笑:“你要死了。”
华悯生收起颓态,提起恨灵长舒了口气:“也许是你先死?”
沈豫川看着手中宝剑:“你我各执一剑,凭什么觉得我会输给你?”
华悯生觉得好笑:“你的梦还没醒么?当年罗汉殿十八件神照尽归你手,最后还不是……”
“住口!”沈豫川暴起,宝剑涌起佛光刺向华悯生,华悯生撑剑跃起,剑气斩破了屋内一排酒缸,烛火落下,火光滔天。
沈豫川挑起火焰,又甩向了地窖,华悯生反应过来,斩出一道结界压制:“你疯了么!酒庄内百姓无数,你要害死他们吗!”
沈豫川静静看着华悯生体内灵力快速流失,抬剑抵住华悯生胸口:“华悯生,你错就错在,太把你自己,太把人间这些废物当回事了!天地之间,一群贱民!你非要逆着天意,放着灵山神君不当,跑去救那些贱民!你自己犯贱也就算了,你还想拉着我一起?蠢货!”
宝剑落下之际,一道灵气击退了沈豫川。
“谢神君?莫非你也想和华悯生一起反抗灵山么?”
谢庭执三尖两刃利于二人之间:“他在挡着烈焰,你不顾后果,可曾想过酒庄烧尽,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反正可以入灵山极乐,众生皆苦,不如助他们早日解脱!”
双方对峙之间,欢伯姗姗来迟,沈豫川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欢神君!华悯生就在此处,不如早些将其枭首,回去向墨神君复命!”
“欢神君。”谢庭提醒了一声,也转身,帮助华悯生一同挡住烈焰。
沈豫川还想争辩,欢伯召出命聆,赶到谢庭二人身边:“先救人,沈神君,让酒庄内的人都出去,越远越好!”
话毕,沈豫川无动于衷。
“欢伯,”沈豫川低声笑了起来,“你也该死!”
“荒谬!”
沈豫川意欲灭口之际,谢卿冲来,承练一招击退了沈豫川,银竹赶到欢伯身边,画出一道阵法,帮着封住了地窖口。
“沈豫川!你疯了么!”承练抵着沈豫川喉口。
“酒庄里的人都退出去了。”沐叶啼匆匆赶来,众人一同看向沈豫川。
“你们才疯了!要杀的人是华悯生!你们却用剑指着我?”
趁人不备,沈豫川松开宝剑,那剑如同嗅到气息一般冲向华悯生;躲避不及,穿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