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叶啼忽然觉得怀中的慈竹在变小。
“怎么了?”
“新的灵体都会有重新长成的过程;”慈竹趁回到幼体前吻了沐叶啼:“这次可别丢掉我。”
说罢,几乎在刹那间变成了两岁孩童模样。
“当然不会丢掉你。”沐叶啼看着,心里觉得喜爱,忍不住逗了起来:“慈竹,你现在会说话吗?”
灵体重新长出,记忆也会暂时被封印。
慈竹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沐叶啼一脸茫然,小脸变得肉嘟嘟的。
带个孩子不算太稀奇,加上当初也未打算长住,沐叶啼决定抱着慈竹去找禾蕤二人。
沐叶啼化作道人模样,走进镇里时,发觉大街小巷都不见人影;好不容易找了个小孩问路,那人却是哈哈大笑:“你找他们作甚?莫非你是他们的朋友?”
沐叶啼暗道出事,蹙眉道:“我是,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那小孩面带鄙夷:“我不知道,你自己找去!”
说罢,自己摇着风车跑走。
沐叶啼心生恼意,却也没再说什么,背着慈竹继续朝前走去。
青岩镇不大,灵气稀薄,顾少君和禾蕤二人,在这地界分外显眼。
这半天时间,慈竹已有了四五岁的模样。
“哥哥。”
“唉!”慈竹兀自叫了声哥哥,沐叶啼欢喜应下,将慈竹抱到了怀里。
“哥哥,那边有好多人。”慈竹抬起手,指向山脚一处茅屋。
茅屋前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
沐叶啼没直接过去,去了另一边的高处,俯视着院中情景。
屋门口二人,为青年男子,院中座椅上有一人,为一老年男子,身侧站着一老妪;几人面对之处,跪着二人,前为禾蕤,后为顾少君。
“他俩为什么跪着?”
沐叶啼转头看了慈竹一眼:“认错。”
“什么错?”
“嗯……你看那个年轻的哥哥,这里是他家,他后面那个年长些的哥哥,和他是恋人,但是那些人不容他们。”
“这不是他们的错吗?为什么是两个哥哥跪?”
“有些事错的人多了就变成对的了;那小哥是跪父母,那个大哥……是不想小哥一个人跪着。”
小慈竹双臂搂着沐叶啼,一双眼睛望着院落之中。
禾母双手紧紧绞着,眼看门外人越聚越多,对着禾一禾二喝道:“把门关上!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禾一禾二略过禾蕤二人,直直冲到了大门口:“看什么呢?都给老子滚!”
大门被嘭的一声甩上,镇上人并未离开,反而贴在门上听起了热闹。
“我自问对你们兄弟三人一视同仁,你排行最小,我还常常纵着你,而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惯的!”禾父一副痛彻心扉的悲催模样,禾母也是唉声叹气,连带着禾一禾二的脸色都变得恐怖。
“爹。”过了许久,禾蕤开口:“你惯过我什么?”
众人皆是一愣。
禾蕤抬起头,直视禾父:“你纵着我什么了?”
“畜生!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禾父气急,刚抬起手,撞上顾少君的眼神,僵在了半空,收不回去,打不下来。
“我第一次带人回来见你们,你们同意,那便万事大吉;若不同意,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你们眼前碍你们的眼,不会给你们丢人。”
“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禾母急得跺脚,指指禾蕤,又指指顾少君:“你干的好事!”
两个哥哥都是一言不发,木然地看着这场大戏。
“你们到底怪我什么?怪我出了灵山还是定了终生?怪你们生了个畜生,出灵山前我还杀了个人……”
一记耳光,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