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生气,当年我身死,归墟就此封印。”
禾蕤道:“桑梓,情意,是银竹?”
慈竹道:“墨宸轩二人,是念气?”
“还剩天战,众矢,青山,和死无葬身之地。”
“这卷轴,带一个。”
几人看向卷轴,有些不可置信:“那老道……是提前几百年布局,挑出人来封印这些混沌怨气?”
“世间无奇不有,天裂前人才辈出,有这等奇人也不奇怪。”
沐叶啼抬手,打开了那副卷轴。
上面一副山水画,中央一处小院,其中坐着一对夫妇,膝下一女两儿,阖家欢乐。
“看着有点眼熟啊。”
“我……”禾蕤欲言又止,三人看向他时,更是抿紧了唇。
“没事儿,慢慢说。”顾少君起身走到禾蕤身边,抬手安抚。
禾蕤身体靠向顾少君,指着那副字画道出了原委:“这上面画的,好像是我家的故事,但是好像没把我画进去。”
“可这上面画的是一女两男……”
“我还有个姐姐。”
几人缄默不言,禾蕤低头继续说道
“她刚生下来时,就被溺死了,我也是听镇上其他人讲的。”
顾少君欲言又止,慈竹收了画卷,看向了山下的青岩镇:“看来,这回,我们遇上了一件不太好办的事。”
鬼怪易除,人心难渡。
“人间喜儿厌女的陋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天裂之后,至于缘由,众说纷纭。”
顾少君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
面对慈竹问询,顾少君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无妨。”
禾蕤靠近画轴,仔细看了起来。
山水如常,画中比较特别的,除了那处庭院,就是与之隔了两座山峰的一座黑塔。
“这是什么?”
沐叶啼指着黑塔问道。
“我……嘶……好像有点印象,但我记不起来了。”禾蕤摇着头,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顾少君。
“你难受吗?”
顾少君从方才打开卷轴开始就一直皱着眉,脸色也不好看。
“没有;”顾少君盯着黑塔看了半晌,才答道:“要去找么?”
“你知道它?”
“嗯。”
八百里幽冥乡,环环紧扣,这黑塔,顾少君能猜到是哪一处。
“青岩镇内人多,不像是怨气肆虐的地方,这黑塔,颇为可疑。”
“你猜的不错;”顾少君附和慈竹:“这塔,是债堆起来的。”
“债?什么债?”
这一问,顾少君沉默了许久,最后也没能回答:“我说不清。”
“也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沐叶啼收起画轴,背在了身上。
顾少君看着心事重重,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言不发,最前带路。
青岩镇周边密林环绕,只有细细一条青石小道可以落脚。
“你们说,那黑塔,会不会就是这一处幽冥乡的入口?”
“可能是,不过这黑塔,会是哪一处呢?”慈竹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目光一直留在顾少军身上。
禾蕤魂魄从未到过归墟,而今又和幽冥乡扯上了关系。
之前原因暂且不论,天裂前后这一世,或多或少都有些因果和幽冥乡有关。
加上顾少君脸色不好,慈竹暗自确定自己猜得没错。
沐叶啼心下也有了七八分把握,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我倒是好奇,墨宸轩和虞念那一处,现在是封印了还是?”禾蕤道。
“按照推断,那二人是念气,不过虞念身死之后,墨宸轩大开杀戒;依我看,泣挽之地,在墨宸轩飞升前就被封印了。”
“这听着有些不可思议。”
“那可是墨宸轩,善恶暂且不论,实力是真的。”
灵山无人敢衅,除了因为墨宸轩是人间飞升第一人之外,还有就是他的手段实力,对其余点将上来地神君来说,是绝对压制。
“都飞升了,怎么还当了雷音殿神君呐,干脆自立门派不好么?”
“天都裂了,突然说出了位新神,谁都不服啊,与其自讨没趣,不如说自己是神君,乐得清静。”
山中逐渐阴森,路两旁瘴气萦绕,四人闭气,穿过了密林,到了一处荒凉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