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病号服,是你换的?”
玄九俯视着玄明云,眼底平静无波,没有立刻答应更衣,反而问起了话。
“是……”玄明云眼尾下垂,小鹿眼讨好着向上看,小心翼翼笑了下:“哥哥的衣服沾上了血,总不能一直穿着,哥哥放心,我已经洗干净了。”
他以为玄九是想穿回制服,转身正要去拿,下一秒——领口被猛地扯住。
玄九拽着那条领带,手腕一翻,向上一拉,柔软的布料在指间绷紧,勒得玄明云喉结微颤。
“把制服外套脱了。”
一道命令不轻不重砸了下来。
玄明云大脑宕机,眨了两下眼,竟忘了呼吸,领口紧束,刮过肌肤,热与痛混杂成一股奇异的电流,沿着脊骨蔓延全身。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玄九指尖用力,领带又收紧几分。
力道不重,却逼得人臣服。
玄明云喉头一紧,低下头,以半跪的姿态解开钮扣,将金星学院的制服外套脱了下来。
玄九这才满意松手。
“给我披上。”
玄明云一怔,抬头时几乎对上玄九冰冷的目光,那双淡色的眼像湖面覆着薄冰,看不清情绪。
他没敢再问,手指微颤展开外套,轻轻披在玄九的肩上。
两人距离拉近,玄明云能清晰感受到玄九的吐息,轻轻吹在他的喉结,冷冽的清香在鼻尖萦绕不散,这动作让玄明云有种错觉——自己正在拥抱哥哥。
外套宽大,将玄九纤瘦的身形包得严实,少年微抬下巴,习惯了玄明云的伺候,金星制服上特有的气息淡淡温暖,混着洗衣液的柔香与阳光的味道。
像是被暖阳包围,驱散了寒冬,与原著描述的十分相似。
自己的气味沾染上干净的纯白少年,就像是烙上标记一样,玄明云内心充盈,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被极大满足。
玄九拢了拢外套,浅淡的唇轻轻一碰:“抱我。”
——咚。
心跳漏了一拍。
玄明云愣住,瞳孔微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喉头滚动,只觉干得发疼。“哥…?”
“难道你期待一个刚从病床下来的人自己走?”玄九眼皮微抬,说得理直气壮。
玄明云怔怔地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有、轮椅——”话说一半,就被玄九那道锐利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知道了……那、哥哥扶稳。”
玄明云被巨大的惊喜砸的措手不及,深怕玄九反悔,忙不迭伸手,轻松将人横抱起来。
怀中人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那柔韧的腰肢落在手臂间,透着微凉的体温,薄透的病号服几乎隔不开那细腻的触感。
玄明云的指尖不受控地微微颤抖,呼吸微乱,全身的细胞都在欢愉,玄九靠在他怀里,姿势慵懒,没注意到异样。
他正静静思考着。
——系统没反应。
以往只要玄九对玄明云说出羞辱性的言词或举动,达成任务目标的提示音便会叮叮作响,但今天,396沉默得像从未存在过。
玄九垂下眼,唇角一勾。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主系统出问题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
他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内心冒出一股幸灾乐祸的愉悦。
玄明云已经带他离开校医院,正往无人的小径深入。
玄九看了一圈,觉得有点儿眼熟,越看越像是第一次逃院,被玄明镜逮住的地方,他晃了下脚,绒毛拖鞋应声落地,裸露的双足就这样暴露在冷风中。
“哥哥,你这样会着凉的。”玄明云低声道,语气满是担忧,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那双淡粉色的脚趾上。
“去捡回来。”玄九叫狗似的。
既然主角的黑化值能促使剧情加速崩坏,那他绝不会放过任何摧毁剧情的机会,虽然不清楚黑化值如何触发,但玄九猜想,触发契机应该和任务内容大差不差。
想毁掉主系统,那就得加速剧情的崩坏,若电击惩罚的能量来自主系统,那他不介意多来几次,和主系统比命长。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藤蔓秋千椅,开口:“放我下来。”
少年纤长的羽睫漫不经心耷拉着,浅淡的唇瓣一开一阖,吐息间勾人的清香撩拨神经,蛊惑着人靠近采撷,玄明云有股冲动,很想就这样再也不放手了。
要是这个人再也无法推开他……
要是这具温度、这声音、这气息,都只属于他该有多好。
他想把哥哥藏起来。
藏进无人能寻的黑暗里。
他想独占这份宝物,让所有觊觎哥哥的人再也找不到。
阴暗的妄念如同滋生的藤蔓,在胸腔里盘根错节,理智压抑着病态的欲望,等待冲破牢笼的那一天。
“哥哥,外面太冷,不能待太久。”玄明云将玄九轻轻放在藤蔓秋千椅,又将落下的绒毛拖鞋捡回,弯身替他穿上,似乎对此举动乐此不疲。
“玄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