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唤了一声，棕发棕眸的清秀少年应声抬头，乖巧的望着他，等待玄九再次发话。

玄九决定做最后的试探。

“如果这世界是一本书，你是书里的主角，我是炮灰——”

【滴滴，警告，任务者请停止发言，若继续将判定违反规则，必须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玄九嘴角轻勾，不疾不徐道：“炮灰天生就要与主角作对，成为人人厌恶的存在，直到最后被众人打脸——】

【警告无效，判定任务者违反规则，将…滋滋……立刻实施电击、滋……惩罚……3…2…1……】

玄九握紧拳头，准备承受电击带来的痛苦，奇怪的是，这次的电击非常微弱，痛意依旧存在，只不过与之前相比削弱许多，不至于晕死人，他还可以继续承受。

玄九似乎发现了什么，平稳嗓音继续道：“炮灰被退学、逐出家门，成为一位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最后在一个寒冬的夜晚，独自死在无人的小破屋。”

电击惩罚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主系统的警告音越来越破碎，像是当机一般，只是不断地发出单词。

“身为主角的你，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滋……】

电击惩罚结束，主系统没了声音。

少年姿态闲适，冷薄的唇角微浮，漫不经心道着一个荒唐的故事，那双被玄明云掌住的脚轻点，眼角眉梢微微放松。

反观另一人就没这么轻松了，玄明云几乎是立刻打断玄九的话，指尖下意识用力，将玄九乱晃的脚牢牢抓握。

“哥哥在说什么？我决不允许这种荒谬的事发生，即便这只是一个故事。”

玄九目光极淡，落在玄明云忧虑慌张的表情，他无法辨认玄明云此刻究竟藏着几分真心，又藏着几分虚假。

玄明云是颗不定时炸弹，若真如396所说，玄明云是主角，那世界便会以他为核心运行，接触越深越可能招来麻烦，他读不透玄明云的心，直觉告诉他最好远离。

尽管玄明云依旧对自己顺从，但他依旧打从心底不信任对方，396形容的天真单纯放在玄明云身上十分割裂，处处透着股违和感。

玄九疏离的视线让玄明云不安，说不上来是什么，总觉得玄九透过他在看着其他东西，明明两人这么靠近，却又好像离得很远。

他永远猜不透哥哥在想什么，就连方才的对话都令他摸不着头绪，永远都是这样，少年彷佛与世界隔着一层透明墙，看得着，摸不到。

无人能够真正走入少年的世界，他们被隔绝在外，却又不受控的被吸引，徒留焦躁，让人抓狂。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拼尽全力的保护哥哥。”玄明云眸光闪烁，宣誓着豪言。

“即便那会让你丧命？”玄九轻哂，抛出了一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玄明云微顿，随后笃定回道：“不会有那种事发生，哥哥是哥哥，我是我，不是什么炮灰和主角。”

玄九轻哼，不予置评，只觉得玄明云过于天真，这就是来自主角的绝对自信吗？

也是，原书剧情里，主角身边充满各种有权有势的追求者，在关键时刻会跳出来帮主角扫平一切障碍，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么多。

想到这里，玄九难得同情了一下玄明云，这么多追求者里就没一个女的，疯子占一半，其余的性格多少都有点问题。

他在这世界学到了一些新词，其中就包括“男同”，对情爱方面不敏感的玄九感到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不晓得会是谁先耐不住告白，玄九脑中快速闪过那些人的脸，觉得只有君陌玉勉强算正常。

“哥哥在想什么？”玄明云拇指轻轻蹭过少年脚踝。

“在想君陌玉。”他想也没想，胡乱回答。

擦过脚踝的力道骤然加重，下一瞬绒毛拖鞋好端端的穿在脚上，玄明云嘴角微微下压，笑意不达眼底。

“哥哥想见会长？”

“下次吧。”现在他的身分是蓝星首席，以后见面机会多得是。

寒风吹得造景植物沙沙作响，风渗入病号服的领口，有点冷，玄九脚尖点了点玄明云胸口处，道：“叫老管家派车来，我要回玄家。”

要休养的话，他宁愿回玄家，校医院是一步也不想进。

玄明云不发一语，伸手就将玄九打横抱起，脚步稳健，沿路走回校医院，途中却转了个弯，朝未知的方向前进。

玄九：“？”

眼看着校医院越来越远，玄九不悦道：“这是去哪？”

“哥哥不是不想回校医院吗？我知道有一个更好的地方，如果现在回玄家的话，苏医师会和大哥告状的，哥哥别忘了，还得再静养一天。”

玄明云将他带往灿星学院的高级宿舍，这是专为五大世家子弟而建立的宿舍，楼层各自独立，隐私极高，所有家具一应具全，说是单间别墅也不为过。

“哥哥从没进过这里吧？”玄明云乘着电梯直通顶楼，一推开门，玄九再次感叹灿星学院的雄厚财力。

高级宿舍里的学生可指定装修风格，玄九扫视了一圈，屋内皆是暖色调，带着阳光般的暖意，与玄九房间的性冷淡风格大相迳庭。

窗台还种着几颗绿植，青葱绿意看着挺有精神，宿舍每天都有人到点打扫，玄明云不常住宿，屋内干净整洁，大大满足了玄九的轻微洁癖。

玄九蹬掉拖鞋下了地，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柔软舒适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眯了眯眼。

外头天还亮着，距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玄明云帮玄九叫了份简单的餐点，当侍者推着餐车进门时，高级宿舍的权限再次刷新玄九的认知。

也难怪无数人挤破头也想进入灿星学院就读，优渥的待遇和无微不至的服务，对特招生来说简直是巨大的福利。

“这里不会还有提供按摩服务吧？”玄九挑眉。

“哥哥如果需要，可以尽情使唤我。”玄明云递上餐具，满眼真挚，不像在开玩笑。

“滚。”

他还没忘记当初在温泉旅馆，玄明云突然冲着他发疯那件事，要他按摩？等哪天自己真疯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