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

烙得慌。

他视线下移，表情彻底崩裂。

“玄明云——你这个疯子！畜生！”

玄明云却彷佛没听见，额头抵着他小腿，呼吸急促得近乎失控。

“哥哥不要生气……我知道怎么让你舒芙，我在孤儿院、看过……所以放心交给我。”

他看着玄九的目光虔诚又痴迷，又哭又笑，近乎疯癫，话语中带着卑微的祈求。

“哥哥……哥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求求你看看我、只看我一人。”

——荒唐！太荒唐了！

眼前一切彷佛是主系统向他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没人告诉他剧情崩坏后，主角的脑子也会跟着崩坏。

混乱中，玄九被捆绑的手碰到了什么，他用力一推，床头的桌灯被掀翻砸地，玻璃碎裂炸响，灯光骤灭。

玄明云微微一愣，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玄九咬牙猛地一扯，终于挣开了领带的束缚。

他不顾手腕的疼，撑着床沿，顺手抓起一片玻璃，一个暴起，翻身压在玄明云身上。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冷光穿过窗户映入玄九瞳底，手中的玻璃锋利，边缘闪着寒光，直直抵上玄明云的颈侧。

“你敢再碰我一下试试。”

少年气息不稳，那双淡色眸子的温度降至冰点，只剩下纯粹的厌恶。

“哥哥……”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下，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玄明云的脸被扇的偏向一侧，颊面迅速泛红，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空白，怔怔地望向玄九，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玄九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不一会，掌印清晰的脸便泛起火辣辣的疼。

玄明云的眼泪落了下来，身上的躁火被玄九冰冷的眼神尽数浇灭，他颤抖着手，试图抓住什么。

“别碰我。”

玄九指尖发力，玻璃边缘在玄明云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看着玄明云的泪眼，玄九只觉一阵反胃。

他薄唇微启，字句冰冷——

“你让我感到恶心。”

带着血痕的玻璃碎片脱手，被随意扔在地，应声碎开。

玄明云的身体僵住。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少年的眼，没有憎恨，没有厌烦，只剩刺骨的冷意和鄙夷，看着他彷佛在看一团死物。

那一瞬间，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全身的血液冻结，玄明云红着眼，呼吸颤抖，像是被抽空灵魂。

“哥哥、我错了，不要讨厌我…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冲动，被妒意冲昏了头，我没有想伤害哥哥，我只是气不过……”

玄明云哭得可怜，泪光交错，像是祈求神明赦免的罪人，嗓音破碎不堪。

“我只是……希望哥哥能待在我身边，像对待他们一样，对我好……”

“凭什么？”冷冷的话语打断玄明云。

“凭什么我要配合你的胡闹？”

“凭什么我要被你束缚？”

“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就凭你那点所谓的‘喜欢’？”

玄九冷笑，冰蓝眸子闪着残酷的寒光，话语如同一柄利剑无情刺穿玄明云。

“连尊重都学不会的人不值得我看一眼。”

玄明云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似乎连道歉都变得苍白。

巨大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他好像，亲手把哥哥推远了。

房门忽然被敲响。

“四少爷？”是老管家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担忧：“什么声音这么大动静？”

玄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冷冷扫了玄明云一眼。

“开门。”他低声命令。

门被推开的一瞬，屋内气氛凝滞，老管家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又看到玄九衣衫不整的出现在玄明云房内，多年的职业素养使他没在第一时间叫出声，但摇摇欲坠的身躯已经出卖了他。

玄明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冷如冰刃。

“玄明云。”男人嗓音低沉，上位者的压迫荡开，幽深的黑瞳深不见底。

“来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