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您还好吗?”
在玄明云被玄明镜领走后,老管家终于忍不住,忙不迭赶到玄九身旁细细确认。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酒精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虚弱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从里到外都透着疲惫。
“唉……三少爷您现在大病初愈,还不能碰酒啊。”
老管家心疼坏了,命人备好醒酒汤,又扶着玄九回房,反覆确认玄九安然无恙后,他才转身回到玄明云的房间,收拾那一片狼藉。
拾起玻璃碎片,老管家内心百般纠结,若不是亲眼目睹玄九身上的红痕,他打死也不会相信——四少对三少动了那种心思。
这该如何是好?
这件事若让夫人知道,恐怕会当场昏过去。
一边是玄家的亲生子,一边是从小看到大,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无论站哪方都显得不对劲,但……
白发少年微红的眼尾一闪而过,虚弱的彷佛风一吹就倒,白皙的肌肤上红印斑驳刺眼,怎么看都像是被狠狠欺负过似的。
老管家内心一揪,天秤无法抑制的朝一边倾斜。
*
“解释。”
短短二字,带着磅礴怒火,玄明镜手持家法,沉着眉眼不怒自威。
“……”
玄明云始终低着头,唇抿得死紧。
“不想解释?那行。”
男人慢条斯理将袖口挽至手肘,语气冷的吓人:“伸手。”
玄家父母常年出国,教育弟弟们的责任自然落到了身为长子的玄明镜身上,玄骨寒自幼没少被严苛古板的大哥打过,若是现在经过瞧上一眼,必能立刻认出那根眼熟的细长竹条。
这还是玄明云头一次犯了错被罚。
“大哥……”玄明云声音很轻,眼底却万分平静:“为什么这么生气?哥哥和玄家并没有血缘关系。”
“胡闹!”男人厉声呵斥,周身气势冰冷慑人。
“玄明云,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两个选择,一,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受罚;二,让管家上报,交给父亲处置。”
玄明云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依言伸出了手。
啪——!
破空声响起,竹条抽在手心,瞬间浮上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玄明云指尖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知错了吗?”玄明镜冷声问道。
本以为眼前的弟弟会同以往一样,满脸怯懦眼眶含泪,隐忍着委屈承认自己的错误,没曾想玄明云一开口就是一声冷笑。
玄明镜皱眉,周身的气压低了些。
“大哥,你没资格说我。”他缓缓抬起头,眼里装着无尽嘲讽:“因为你也是同类。”
玄明云上前一步,紧抓住那根竹条逼近,神情讥诮,一字一句道:“将玄家布满监控,连哥哥的房间都不放过,对自家的弟弟起了不该有的妄念——”
玄明云忽然笑开,笑容单纯无害,多年伪装的面具终于脱落,那双轻透的棕眸满是恶意。
“大哥,你同我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啊。”
*
喝下了老管家准备的醒酒汤,玄九的头疼终于缓解,全身却使不上力,脚步飘飘忽忽的。
这破身子,玄九骂了一句。
他吃力倚在床边,洁癖症发作的厉害,被玄明云那小畜生乱啃一通后,玄九觉得自己全身都不干净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一头栽进浴池洗个痛快,但身体的疲劳正大声向他抗议着,玄九皱了皱眉,死守着“不洗澡不上床”原则。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玄九神情一凛,满是戒备:“……谁?”
“是我。”低沉平稳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滚。”玄九现在不想看到任何玄家人。
“我进来了。”短短一句,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房门被缓缓推开。
玄明镜走进房内,身形高大笔挺,脸色依旧冷,那双如深潭般的黑瞳让人无法揣测任何情绪。
“滚开,我要洗澡。”玄九下意识往后靠,撩起眼皮冷冷道。
玄明镜走至床边,看了一眼少年仍未换下的衬衫、微乱的白发,视线不动声色地停在颈侧和锁骨那串细碎红痕。
“你现在这个样子,洗不了。”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玄九皱了皱眉,内心烦躁:“我自己能——”
“不行。”玄明镜眼底没有丝毫起伏,带着不容反驳的权威。
下一刻,他弯身,双臂自然地托起少年,动作干脆稳重,像是抱起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一样自然。
玄九浑身一僵,却没力气反抗,只能任由着被带往浴室。
他气得咬上玄明镜脖颈,牙尖擦过凸起的喉结,玄明镜眸色骤沈,任由他胡闹,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