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陪你够久了。”玄九态度冷硬,半点也不妥协。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玄明云被撞后,脑子似乎正常了不少,终于能够好好说话不发疯,这点令玄九感到十分满意。
说到底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了重伤,养病期间,玄九勉强给了对方一点好脸色,玄明云肋骨断了几根,右腿骨折,苏逸将两人放在同一间病房,说是互相有个照应。
这就导致玄九被迫天天面对一个缠人的小狗,玄明云学会以退为进,时不时卖惨撒个娇,玄九一凶就可怜兮兮的捂着伤处说疼,要哥哥揉揉,顺便吐个几口血。
玄九冷着眉眼,嘴上说着疼死你算了,面对柔弱不能自理的玄明云最终还是下不了重手,只能烦躁背过身,眼不见为净,任由玄明云蹬鼻子上脸抱着他入睡。
玄九吃软不吃硬,玄明云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他藏住眼里的精光,贪婪的占有身前人,幸福的直冒泡。
校医院来了位不速之客,玄九在办理完出院手续后,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楚幽。
“好久不见。”楚幽弯唇拦住了玄九,异色的红瞳闪着光,“如果不介意,希望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他顿了一下,在玄九耳边轻声开口:“说一说关于车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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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内的咖啡厅冷冷清清,楚幽点了一杯黑咖啡,又替玄九点了杯奶茶,玄九撑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觉得楚幽变化挺大。
“说吧,这场事故的主因。”玄九吸了口甜甜的奶茶,开门见山问道。
楚幽笑了笑,慢悠悠抿了一口黑咖啡,在玄九的审视下缓缓开口:“是楚家人,严格来说……是楚松月曾经的同伙。”
“哦,他跟玄家有仇?”想到大哥雷锋厉行的手段,玄九似乎知晓原因了。
“可以这么说。”楚幽笑得人畜无害,“楚松月的残党被打压,现在的楚家归我管,玄家也出了一份力,那人自然也将玄家记恨上了,被逼上了绝路,头脑不清醒竟干出开车撞人的蠢事,这不是意外事故,是蓄意谋杀。”
楚幽眼中闪过狠戾,又假意叹了口气:“只可惜人死了,说到底都是因为楚家才让你们身陷危险,我也有责任,此次前来,便是代表楚家来向你们赔罪。”
楚幽说罢,递出一个精致小盒示意玄九打开,玄九掀开盒盖,里头躺着一枚印着楚家家徽的黄金胸针。
“这是何意?”玄九疑惑皱眉。
楚幽笑笑起身,将胸针拿起,轻轻别在玄九的左胸前,胸针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带着这枚胸针,便是拥有楚家的最高级别待遇,往后你可以凭藉这枚胸针,随意进出楚家名下的各类场所,艺术厅、拍卖会、画展、酒庄……甚至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帮你收购。”
玄九挑眉,又问了句:“玄明云没有吗?”
楚幽勾唇,一手撑在玄九身侧,贴近玄九轻声说道:“不,只有你是特别的,我的小九。”
他等这天很久了,为了能够站在高位,为了足够优秀与玄九并肩,他做了许多努力。
一介孤儿出生,不被看好的私生子,拼劲全力爬上家主之位,铲除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残党,他付出的努力与代价无法想像,楚幽像条疯狗,逢人便咬,用自身的实力和手段杀出一条血路。
他忍了很久,才在今日如愿以偿,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多少个午夜梦回,他只能透过屏幕和香水,贪婪汲取玄九的气息。
永恒双生香一上市便被他收购一空,短短几分钟的广告被他反覆品鉴,直到手机电量耗尽为止。
但还远远不够,他想,思念野草般生长,少年的面容、气味、声音,无时无刻挑动着他的神经,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当听见玄九出事后,楚幽失手打碎了冰蓝色泽的香水,内心浮上巨大的恐慌,楚幽从没怕过什么,这是他头一次如此害怕失去某个人。
执念或是依恋,是恨是爱他都无所谓了,他贪恋玄九的温度,痴迷他纯净又复杂的灵魂。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也许是被绑架,触发幽闭恐惧症的那天,又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少年意气风发,嚣张的将霸凌者揍翻的那天,阳光下的纯白身影耀眼夺目,吸引着他的目光死死追随。
楚幽一身沈黑西装,过长的浏海被剪短,俐落的梳起一侧,将那双俊美邪异的眉目露出,敛去了锋芒,多了分稳重。
看着人模狗样的,玄九微微后仰退开,内心评价道。
楚幽眼底闪过笑意,变着戏法似的,一朵白玫瑰现于手上,他轻轻将带着露珠的纯净玫瑰插在玄九左胸前的口袋。
“我喜欢你,小九。”
白玫瑰圣洁的绽放着,象征纯洁、真诚的爱意,也象征重新开始与永恒。
玄九懵了一下,觉得主角团又疯了一个。
“我不喜欢任何人,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玄九将白玫瑰拿起,轻轻置于桌面。
被拒绝的楚幽一笑,似乎早有预料,“没关系。”他说,“我会纠缠你一辈子,直到你答应我的那天。”
楚幽的情感直白又热烈,眼中是浓重到化不开的执着和迷恋,尽管不成熟,依旧义无反顾追寻天上遥不可及的月光。
玄九无声叹了口气,只觉得在对牛弹琴。
“那请你做好被我一遍又一遍拒绝的觉悟。”玄九抬眼,神情清冷,没有半分动摇。
楚幽红瞳闪烁,对上那双不带温度的琉璃瞳,只觉得血液奔腾,他牵起一抹笑,克制的指尖都在颤抖。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初次见面,小九,我是楚家家主——楚幽。”
——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