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下手真黑……”启寒坐起身,揉了揉后脑勺。
佛爷原本是命令她在家修养的,最后还是被她给溜了出去。
她找到东来旅馆小孟的房间,敲响了门。
屋内传来欢快的脚步声,看到门口站的启寒后,姑娘眼中难掩失落,却还只是开了一条缝,看向她带着警惕。
“小孟姑娘,是吧?”
“你是谁?”
启寒只是笑着,没有回答她,她在小孟的脸上停留许久,心道:难怪陈皮会在失忆状态下错认了她。
小孟看着面前女孩一直盯着自己,怯懦懦地开口道:“是哥让你来的吗?”
启寒扒着房门,没用多大力气就推开了房门,笑着看向房间里面。“方便进去聊聊吗?”
小孟察觉到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并且这个女孩看起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于是退开门前,放启寒进了屋子。
走进房间里,启寒顺手就从背后关上了房门。她大致扫视了一眼。“你来长沙,什么都没带啊?”
“你究竟是谁。”小孟退开启寒身边两米远,依旧警惕的看着她。
启寒转身看向这个姑娘。“我是来送你离开长沙的,小孟。留在这里,你会有生命危险。而且,陈皮那个人,你是等不到结果的。”
“陈皮?”小孟愣了一瞬,而后猛然向前两步,抓住启寒的衣袖。“是哥让你来找我的对吗?是哥吗?”
启寒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姑娘,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小孟的手背:“是。”
“哥,哥他找回记忆了,就不要我了……”小孟无力的垂下手,眼泪在眼眶中扑簌簌的打转。却又一吸鼻子,仰起头来带着坚毅的眼神看向启寒。“你带我去见他,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见不到他我哪也不去!”
启寒叹了一口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孟啊,他让你离开长沙,是为你好。而且……”她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回桌子上。“你根本不了解这个被你称作‘哥’的人。你看,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你的哥,你也不是他的丫头。”
听完启寒的话,小孟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有什么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启寒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小孟,垂下眼睛继续说道:“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他愿意交付出性命的女人,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他必须要去完成他的诺言。你就不要再等他了,尽快离开长沙,何苦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小孟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我没有看错人,哥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抬头坚定地看向启寒。“我可以走,但请你一定要替我转告他,我会一直等着他,我会一直等到他完成他的诺言,等到他回来找我的那一天。他有他的情意,我也有我的情谊,我会等着他……”
启寒看着面前这个怯懦而又坚定的姑娘,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子。她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动身吧。”
趁着傍晚的夕阳,启寒将改换行装的小孟送上了南下的火车。
太阳完全下了山,启寒踏着夜色,轻声敲开了陈皮的房门。房间里正生着炉火,火烧的正旺。启寒看到火炉中正烧着一件粗布衣服。
“送上车了,我找了两个人先暗里护着,等她到地方了再撤回来。”启寒走到火炉旁,伸手烤了烤。“真就这么断了?”
“不然呢?”
“你真的就没想过娶她回去?”
陈皮白了她一眼。“张启寒,你好像没有立场跟我说这句话。”
“那有什么关系,这又没别人。”启寒只是笑了笑,用他之前的话回他。“你真的没想过?”
陈皮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道:“你知道的,我想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说完,看了一眼正在烤火的启寒。“倒是遇到了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女人,但是她早就心有所属了。我也不用费那番力气。”
启寒闻言,搓了搓手,赶忙问道:“谁啊?谁啊?是谁家的姑娘还能入你的法眼?真是难得。”
陈皮笑笑。“确实难得。”
“我以为照你的性格,遇到喜欢的姑娘会直接抢回去的。”
“哈哈哈哈哈,那姑娘要是被我抢回去,不说回去了,路上就得自尽。我何必平白无故害她一条性命。”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怜香惜玉了?”
“不是怜香惜玉,是因为没必要。我是说合适,但我并不喜欢她,有她无疑是锦上添花,但是没了她,或许我的生活也要少许多乐趣。”
启寒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听你说这话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要我说啊,小孟姑娘也不错……”
“你再说下去我真会忍不住开枪毙了你。”陈皮直直打断了启寒的话。“我待她只有兄妹之情。我救她,也只是想以后下地狱了,能少些罪孽。”
“我觉得你改名叫陈世美算了。”启寒笑了笑。“我的任务完成了,东西呢?”
陈皮轻笑一声,从兜里拿出一个用鸡血藤打磨出来的镯子。“你们俩也是真有意思,一个走之前非让我给你送这个破木头条,一个明明气的要死了还要把这破木头条当宝贝。”
启寒看着手里的木手镯怔楞半晌,她都不知道他已经离开长沙了。“这真是他让你给我的?”
“一条破木头,我犯得上骗你吗?”
手镯在启寒手心里攥地紧了紧。“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也没见着他,我底下的人拿来的。他们的原话就是:让舵主转交给张小姐。”
听完陈皮的转述,不知为何,启寒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她转身就走。“回了,不然我哥一会儿该找过来了。”
“你就这么断了?”看着启寒离去的背影,陈皮忍不住笑意发问。
“滚蛋。”
“那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