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好。”启寒看着女儿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先回屋吧，换个衣服再出来玩。”

“好。”

傍晚时分，齐霄也到了。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提着一大堆资料，看到满屋子的人，笑道：“这么热闹？”

“就差你了。”启寒从厨房出来，接过儿子手里的东西，“讲座顺利吗？”

“顺利，就是学生们问题太多，拖堂了。”齐霄脱下外套，走到黑瞎子面前，“爸，生日快乐。”

他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最新的口服药，我们在德国的研究所刚出的，副作用更小。”

“谢谢。”黑瞎子接过，拍了拍儿子的肩，“辛苦了。”

“不会。”齐霄微笑，“妈在姐姐屋里吗？我去看看。”

看着儿子走进里屋的背影，黑瞎子想起那年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两个孩子时的情景，两个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的年轻人，熟悉而又陌生。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太多。

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事情。

晚上六点，一行人来到新月饭店。张日山给他们安排了个大包厢，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圆桌正中摆着一个大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做出了墨镜的造型。

“这……谁整的啊？”黑瞎子无奈地笑了笑。

正说着，门被服务生推开，又走进来三个年轻人。“怎么样师父！”苏万得意洋洋地带着黎簇他们走进了门，“我特意定的，费了好大功夫。”

众人落座，菜陆续上桌，都是新月饭店的招牌菜。

胖子首先站起来举杯：“来来来，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吃了，那我来活跃活跃气氛啊。第一杯，祝我们黑爷生日快乐！愿他老人家眼明心亮，身体健康，和姑奶奶白头到老，不对，他们这都已经算是白头了，那就再白一百年！”

众人哄笑，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吴邪讲起最近在喜来眠的见闻，胖子插科打诨，解雨臣偶尔毒舌，连张起灵都多说了几句话。齐乐和齐霄聊着各自的工作，启寒不时给黑瞎子夹菜，一切都是温馨而自然。

秀秀看着主桌位置的一家人，突然笑起来：“姑奶奶这一家子啊，肉麻起来真是……”

“羡慕就直说。”胖子笑着用手肘捅了捅她。

“是羡慕。”秀秀大方承认，“这么多年，看着姑奶奶从分离到重逢，再到现在的团圆，不容易。”

切蛋糕时，众人起哄让寿星许愿。黑瞎子闭上眼，三秒后吹灭蜡烛。胖子问：“许的什么愿？”

“说了就不灵了。”黑瞎子难得卖关子，却看了启寒和孩子们一眼。

启寒知道，他的愿望从来都简单——家人平安，岁月静好。

宴会结束已是晚上十点。回到四合院，送走朋友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醒酒。冬夜的北京凉意刺骨，但院子里挂了灯笼，暖黄的光照着每个人的脸。

夜渐深，齐乐和齐霄各自回房休息。只有黑瞎子和启寒坐在客厅里，没有急着进屋。

“孩子们都长大了。”启寒靠在他肩上。

“嗯，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们老了。”

黑瞎子搂住她：“不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启寒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生日礼物，差点忘了。”

黑瞎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护身符，小巧精致，密密麻麻的符文被折叠成一个小方块。

“我去求的。”启寒说，“以后出任务，记得随身带着，只求你千万千万别受伤。”

黑瞎子握紧住护身符，放在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许久才说：“谢谢你 ，丫头。”

“齐哥，该说谢谢的是我。”启寒看着他，“谢谢你回来，谢谢你坚持，谢谢你现在还在这里。”

“我答应你，不让自己受伤，不让你担心。”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洒满院子。两人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这些年的相守，让那些曾经的伤痛和遗憾，都化作了此刻的平静。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启寒问。

“你做的都行。”

“那煮个皮蛋瘦肉粥，在热俩包子。吃清淡点。”

“好。”

简单的对话，寻常的日子，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

虽然也还是有惊心动魄的冒险，生死一线的危机，但是也有一日三餐，四季更迭，老友常聚，儿女绕膝。

对活了近一个世纪的人来说，这已是最奢侈的幸福

夜深了，黑瞎子和启寒回屋。卧室里亮着暖黄的台灯，床上铺着素雅的床单，一切都井井有条。

窗外传来远处有隐约的汽车声。现如今北京城的夜晚，安静而祥和。

黑瞎子想起今天的生日愿望——愿时光慢些走，愿这样的日子长长久久。

他知道，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因为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去弥补曾经的遗憾，去创造新的回忆。

他和她，在历经战火、分离、重逢后，终于又重新汇聚在一起。

一路上倒映着岁月的影子，深深浅浅，都是他们共同走过的痕迹。

而未来，还有很长。

长到足以携手看遍世间风景，长到足以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对彼此说一声：

“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