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破开的大门摇摇欲坠,带起一阵尘土,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投入一大片光亮,梁瑞逆光站在门口,呼吸急促,额前的汗珠发亮。
“你……”
“跟我走!”
虽然梁瑞也觉得自己这副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的样子很帅,但他清楚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闯进来很简单,把人带出去才算本事。
他攥紧了林拓的手腕,猛然将他拉入怀中禁锢住,宽阔的臂膀将他护得死死的。
林拓抬头:“不是……”
“你别管了,快走啊!”
刚抬起的头被按下,林拓踉踉跄跄地被裹着往外跑,头脑发懵。
梁瑞此番壮举已经不能说是惊喜,而称得上惊悚了,林拓没想明白,他既然已经被发现,怎么还能突破几个保镖的阻碍冲进来带走他?难不成林云易老年痴呆了识人不清,身边的人战斗力削弱了?可能性为百分之零点一。若是他故意设下陷阱等梁瑞跳那倒也没这个心机,况且他又没犯什么大错,平白无故诓人家干什么?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无论是蛮力还是格斗技巧,梁瑞的水准恐在这些人之上。
其实就算没有梁瑞来“营救”,林拓这次也不会太难熬,林云易今早带着兰姨和弟弟去了外地赴会,他过不了两天就会被放出来,这么多年,家里的情况佣人心里都门清,偷着给他送点吃食也是常有的事,只要林云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就都太平。
幸而这次负责看守的并非父亲的心腹,不然这事儿怕是马上就会传进他耳朵里,麻烦就大了。
眼下只需稍加打点就能瞒过去,林拓并不担心梁瑞这次的莽撞会带来麻烦,反倒望着他布满血丝却依然闪亮的双眸,心止不住地狂跳。
还真的被他给带出来了……
梁瑞眼中的光彩连深圳的热烈晨光都比不过,无以言表的激动中夹杂着担忧,紧紧抱住了林拓。
“嘶——”
这个动作碰到了他身上的淤青,痛得林拓当场叫出声。
“轻点轻点!”
“他打你了?!”
梁瑞懊悔放了林拓回家,将他拉入无人的小巷,小心地掀起衣服查看。
“这次没下重手,过两天就好了,诶你别动了,好痒。”
梁瑞轻柔的触碰让他很不适应,微红着脸将衣摆拉下来。
“你爸是疯子吗?”
梁瑞拼命压下喉间的哽咽,从背后轻轻搂着林拓,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道:“你身上连点肉都没有,打起来很疼吧?”
自小因为调皮闯祸他也挨过不少打,奈何自己壮得跟个牛犊子似的皮实的很,打也打不疼,有点小伤睡一觉就好了,哪像林拓,瘦得肋骨都隐约可见,打两下感觉就会折断,偏偏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不是疤痕就是淤青。
林拓任他搂着没动,手滑下去覆在梁瑞手背上,轻拍两下:“习惯了也不疼了。”
心好像被人丢进料理机里搅碎了,梁瑞“呜——”地哀叫一声,想抱得更紧密些,却又怕压到他的伤口,很克制地在他侧脸吻了一下便放开手。
“诶!”
林拓嫌弃地推他一下。
“又偷亲我。”
“我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不得给我一点点奖励吗?”
林拓明明为之动容,却嘴硬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话:“我让你来了吗?”
梁瑞也不在意他的冷言冷语,仍亲昵地蹭过去。
“是是是,是小的太担心你自愿来的,答应了你会护着你,怎么能让你再多遭罪呢?”
林拓一怔,这才回忆起那天梁瑞的保证。
……
还真是……说到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