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瘸腿的缘故,颜知晓的衣服脱得有点慢。戚随小心翼翼、鬼鬼祟祟透着墨镜看完他脱完上衣时,心率已经飙到了极限——
果不其然,这人的身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看,妈呀这胳膊这腰这腹肌,看得戚随的脑子都一阵阵发昏了。
“你怎么了?”颜知晓似乎发现了他的异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凑过去看他,“你脸好红啊,烧还没退吗?”
戚随从小到大就不知道脸红到底是个什么颜色,但他知道火辣辣是种什么感觉。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袋上,把他自以为很厚的脸皮都冲得发胀,甚至还跟着心跳一下下地闷疼。
热水还没放,戚随就感觉自己快被闷死了。他努力瞥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哆哆嗦嗦回了一句:“啊不是……就是感觉有点热……不耽误事儿!”
颜知晓的手顿了顿,又看了眼他的脸,确认他确实没有大碍,才继续往下脱——刚才还有点贼心贼胆,但等颜知晓的手扶上裤腰的时候,戚随瞬间就一点都不敢看了。
戚随觉得,自己再借着这个机会去瞟人家,可就是个实打实的超级大畜生了。
可是自己是个“盲人”,就这样去避嫌怎么想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乎戚随又逼着自己闭上了眼,就这样听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沉默而焦灼地在原地站桩。
这不闭还好,一闭眼戚随的想象力就又开始胡作非为了。异常的高温、密闭的空间、叫人浮想联翩的细碎声响,还有昨天晚上突击恶补的成人知识,一下子给戚随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下子就……一下子就……!!
戚随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朝下瞄了一眼,只能说好险在家穿的是很宽松的睡裤,基本看不出什么端倪,不然……不然自己今天真就吊死在这里算了!!
但是真的难受。戚随低下脑袋,有些别扭地攥紧了裤边,佯装无事发生般给自己扯松了些。
一边的颜知晓也脱得相当别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边的戚随是个看不见的盲人,而且还是个男的,但是在他面前脱衣服,就是有种微妙的不自然。
在学校大澡堂子跟一群陌生人坦诚相见都没这么别扭过。
于是,手在裤腰边摸索了大概九千九百九十九下,颜知晓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在以单脚为轴心,悄悄转过去半个身子之后,脱下了剩下的部分……
两个人似乎都松了口气,但是气氛就变得更奇怪了。
谁都不肯提,但谁都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再次沉默片刻,戚随终于从长久的恍惚中率先回过神来——真是千不该万不该,知晓这么不方便着,自己这个超级大混账居然还在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