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随去加黎晚之前，已经给自己做了将近半晚的心理建设。他知道自己想要问的问题真的很冒昧，但他也知道，眼下除了黎晚，自己这满肚子的疑惑真的没有人能问了。

抱歉了，冒昧就冒昧吧。戚随看了一眼对方的ID——“我想要钱”，越是这样简单直白的需求，就说明对方其实越好说话。

为了凸显礼貌，也为了给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戚随还是很谨慎地打了个补丁——

7：同学，实不相瞒，我想咨询的问题可能会非常冒犯，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想要钱：没事的，咨询费结一下，作为客户，你不需要考虑我的人格和尊严。

说完，对方发来一张排版精良的价目表，很显然是这方面的老手——

【外送跑腿】（包过校园检查，风险本人承担）

校园周边带中饭/晚饭：3元/次

市区范围内跑腿：以线上外卖费用为准。

校园违禁品帮带（不涉及违法犯罪）：30元/次

【树洞服务】（可签署保密协议）

纯倾听不指导：10元/小时

人生建议：3元/条

【作业辅导】（不限科目，暂不接补课）

答案＋书面过程：2元/题，10元/6题

习题精讲：10元/题，30元/5题

【情感指导】（承受能力很强，话题无禁忌）

情感咨询+树洞套餐：20元/小时

定制情书：80元/封

线上帮聊：15元/小时

帮追套餐（含计划制定、线上帮聊、情书定制、告白策划等）：888元，失败退还一半。

……

以上内容涵盖面之广，叫戚随目瞪口呆。一想到这个1班的尖子生甚至还会帮忙运送违禁品，戚随就觉得，这人大抵是真的掉钱眼子里去了。

这么一比，他忽然觉得颜知晓真的太好太好了，这人不仅不会说句话都找自己要钱，还会送自己牛奶喝——简直就是天使中的天使！

戚随又一次仔细翻看了价目表，这两天又是贿赂戚静姝又是赔付误工费，实在是让他这个经济情况被管得蛮严的富二代有些吃不消了。

但一闭上眼就是颜知晓的事情，实在是闷得难受，于是他咬咬牙，又给这奸商打去了二十。

7：我想先咨询1小时情感问题。

我想要钱：[收款20元]老板您请说。

7：呃……嗯……真的会有点冒犯哈……

我想要钱：没事的老板，你付过钱了就是上帝，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眼看着对面再三强调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戚随深呼吸了一口，鼓足了勇气，最终还是打算稍微迂回一下，免得刚一开口话就说崩了。

7：是这样的……我最近对我的好兄弟，好像产生了不大正常的感情。

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戚随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居然随便找了个人、还自掏腰包二十块，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