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没签保密协议。

最要命的是，对面沉默了好久，戚随在他没回消息的时候，疯狂怀疑起整个世界——他想，这奸商不会一个小时之后才回复一句，一句就收费二十吧？那自己可真的要报警了！他这会不回复是在干嘛，难道在转发自己的聊天记录给别人吃瓜吧？要是秘密传到了颜知晓的耳朵里，自己现在就去派出所自首来得及吗？！

好在大约半分钟之后，对面回了一句话。

我想要钱：什么叫不正常的感情？

戚随的脑子一炸，又气又恼又烦，也不想吱声了。

我想要钱：我猜一下，你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你的好兄弟，觉得自己是同性恋，自己没法调理，同时也听说了有关我的一些传闻，所以来找我要认同感了，对吗？

我靠。戚随感觉不光自己的口袋被人掏空，脑子里的东西也要被对面偷走了。

他紧张地握住手机，手指头悬空在键盘上半天没能回答一个“对”字。

我想要钱：不回答就当是默认了。

戚随彻底失去力气，连手机都快拿不动了。

再次沉默半分钟之后，最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对面又给转了二十元，上面写的退款。

我想要钱：不好意思，我不是同性恋，你听说的我跟外校男生交往的事情也是我的业务，赚钱对我来说其实不分男女，所以你应该没法在我这找到什么认同感了，咨询费退给你，耽误时间是真的，所以误工费我就留下了。

戚随盯着那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品明白什么意思之后，连自己的事儿都差点忘了，只剩下对这人赚钱欲望的钦佩。

老天爷，他现在算是想明白，那些愿意为了练功而自宫的狠人，都是什么形状的了。

他盯着那个退款红包看了许久，又望了望上面黎晚的回复，忽然觉得这人连这种事情都能告诉自己，自己那点小秘密似乎也算不了什么了。

于是他收回了接受退款的手指头，又哐哐敲下一行字——

7：别急啊，我也没想找什么认同感，你就当我找个树洞，顺便帮我出出主意，价格好商量。

最后一句话大约是说到了对方的心坎儿上，立马回复了一串[ok]。

事已至此，戚随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怕耽误时间跳费，直接压着嗓子语音打字过去，连错别字都没来得及改，哐哐把他和颜知晓从相遇相识，到确认动心的过程告诉了他。

好几次他聊到颜知晓的时候，都没忍住嘴角上扬，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又撇下了嘴角。

事实证明，对方在业务方面确实是把好手，哪怕是面对戚随错别字一大堆的消息，都十分有耐心地及时给予反馈和回复。

戚随一下子就觉得这二十块钱花得值了。

终于，故事在他开窍后选择回避又难免痛苦中落下帷幕，他悻悻地告诉对方自己说完了，这会又等了许久，这时候他到不担心对方会携款跑路，只是静静盯着屏幕等待了。

我想要钱：所以呢？你的烦恼是？

戚随脑子嗡了一下，又有些恼火，觉得这人听不懂人话。

7：因为我喜欢上了我的好兄弟啊！这还不值得烦恼吗？

我想要钱：他拒绝你了吗？还是你骚扰他了？或者说你其实想更进一步，但是遭到了外力阻止？

7:都没有啊！我很守规矩的好吧！！我只想他好好的，身体健康、开心快乐就好啊！

我想要钱：对啊，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烦恼呢？

戚随一下子被他问懵了。

对啊，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什么要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