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吓人了，该死的戚随，骗自己就算了，连这种地方都要自己不好过。

颜知晓真是恨死他了。

颜知晓决定迅速解决掉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不能找戚随，这是不可能的，他现在还在讨厌戚随，才不要随随便便就跟他讲话。

于是他的目标只能放在从来没有搭过话的黎晚身上。

好不容易蹲到了下课，颜知晓假借着收随堂作业的由头，最后一个走到黎晚的面前。

那家伙正在埋头做题，他能感觉这个人很急躁，不管是写作业还是做事，都有一种被催着往前跑的紧促感。这让他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他不擅长跟陌生人搭话，尤其是这种尴尬到要死的、莫名其妙到疯的诡异话题，换做以前哪怕是把他绑在狂欢之椅上威胁下一秒就把他放生他也不可能去主动问黎晚这种事情的。

但此时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不知道答案他就要崩溃了，为了顾全自己，他必须要狠狠冒犯这个和自己毫无交集的同性恋同学了。

颜知晓抱着作业本，站到他面前，影子挡住了那人的桌面，那人倒也不抬头，继续唰唰地写着。

颜知晓有点急了，忍不住唤了他一声：“那个……黎晚……”

黎晚终于忙里偷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唔”了一声：“你好。”

也没有下文，不问他什么事，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又低头去忙他的作业了。

这让颜知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主意打到他的作业上，伸手那指尖在两点之间画了一道：“这里加道辅助线。”

黎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思考了片刻将那两点连上，然后微微点头，似乎是跟上了他的思路。

颜知晓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么直愣愣看着他把那题写完，也没说出一句话。

……要不还是算了。就在颜知晓要打退堂鼓的时候，黎晚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他们说的是假的。”

“嗯？”颜知晓有点没跟上，但心情却下意识扬了起来。

黎晚说：“我跟戚随没有一腿，他找我是因为别的事情。”

虽然他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但听到前一句，颜知晓莫名其妙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原来他想要听到的只有这句话而已。

“哦，不过有一句话他们说的是真的。”黎晚又补充道。

“什么？”颜知晓问。

“能跟我说上话的，都是同性恋。”黎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