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是同性恋？

颜知晓忽然感觉全身冒起了冷汗，甚至有些想吐，倒也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太过紧张、甚至有些害怕。

他想，同性恋啊，是父母口中的变态、其他人眼里的异类，虽然现在环境更放开了些，到说到底也是和既定的生活轨道彻底脱节的，这意味着自己一切的规划、对自己的定义、给自己立下的规矩都不作数了。

虽说有点夸张，但对于目前的颜知晓来说，承认这样一个标签，简直就像是把他精心打理好的人生彻底推翻重活了。

……太可怕了。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面前，戚随看出了他的慌张，反而更加从容了：“你放心吧，如果你觉得我恶心、讨厌、不想再看到我，我一定会尽我可能不再出现在你的眼前，绝不会纠缠的。”

颜知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被同性喜欢应该是蛮困扰的一件事，说实话，如果我好兄弟有一天突然跟我表白，我也觉得恶心。”戚随平静地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企图想要得到什么结果，说实话，如果今天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我就打算一直暗恋你，直到高中毕业、彻底分开——虽然很难受，但是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忍耐得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根本没有想要什么结果，颜知晓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没有来得及细品这到底不是个什么滋味儿，他只是看着戚随这样坦然、通透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看他真的把这个问题想得这么明明白白，忽然有点……不大服气。

戚随，你这样也太爷们儿了。颜知晓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样显得自己真的很不行。

于是他上上下下打量起戚随，又悄悄攥起拳头、似乎是在暗暗下定什么决心。

正当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起来。戚随嘿嘿一笑，对他说：“走啦，上课去吧！我从楼梯那边走，下节课下课就不来找你咯。”

这话突然说的颜知晓心跳一空，于是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找我？”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最后还是颜知晓先一步做出反应：“没事，下节课结束我去找你。”

“给我一堂课的时间，我能把这个问题想明白，我会给我们俩一个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