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晓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颇有些惊讶道：“怎么会？我打游戏最多能算还不错，电竞这块就像是搞体育，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打职业只有被虐的份——虽然因为念书的事情我是遭了很多的罪，但是我从来不后悔，而且坚信这是对我而言的最优解。”

听到颜知晓这么一分析，戚随忽然觉得对方的心智比自己成熟太多，完全分得清理想与现实。

于是他们又聊到未来，聊到大学，聊到梦想。

颜知晓问：“你有想过自己要考什么大学、进入什么专业、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戚随有些惭愧地揉了揉鼻子，说：“其实我一开始根本没觉得我能考上大学……”

颜知晓扭过头，看着他：“那现在呢？”

戚随愣了一下。

眼下，他们正坐在肯爷爷茶餐厅，一人点了一杯饮料，面前摆着的是两个人刚刚做完的这周末的作业。

经过这段时间头悬梁锥刺股，戚随早已经不再是百分百全靠蒙的选手了，他已经能看懂很多题目，作业的正确率也越来越高，就连钟馗都跟戚静姝反映，你弟弟最近进步很大，这个学习势头保持下去，或许还真的能考上个本科。

如果能考上本科……如果真的能考到个大学上。

直到颜知晓问出这个问题，戚随才意识到，自己未来似乎不用窝窝囊囊回老家继承父母的生意了，他或许真的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这也太燃了……！！

戚随难得在这方面把自己脑补得热血沸腾，但是面对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是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暂时还没想清楚……”戚随坦白，“目前我还不知道自己对什么专业感兴趣，说实话我之前都没了解过。”

“实不相瞒，我也一样。”颜知晓笑起来，“我目前只知道自己只想考得远远的，离我爸妈越远越好，但是我总觉得，出于对他们的报复心而草率地做出选择，其实对我自己还挺不负责任的。所以在高中接下来的时光里，我会好好问问我自己，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做什么样的事。”

戚随只觉得心跳又一阵加速——他太喜欢这样的颜知晓了。

“不过呢，我还蛮喜欢北京的。”颜知晓伸了个懒腰，半眯起眼睛，像个晒着太阳暖哄哄的猫，“而且以我的成绩，只要一直保持下去，考上北京那两所应该问题不大。”

戚随意识到“北京那两所”是什么的时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上一回这俩院校出现在他考虑范畴的时候，还是在幼儿园中班，老师因为他吃饭很香奖励了他一朵大红花。

“所以你要不要一起考来北京啊？”颜知晓弯着眼睛问他，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问要不要饭后开一把TIMI。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戚随脱口而出完了才意识到什么不对，“但是……北京分很高吧。”

戚随知道北京不只有清华北大，但是能叫上名字的都难考得很——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那就一起努力呗。”颜知晓道，“只要你想，我就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