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还有我的底牌呢。”
出门之前,陶婵抽了第二张身份牌,她的运气很好,是个女巫。
现在,她有两个身份了。
愚者那张牌如果运用得好……可以起死回生也说不定。
陶婵没有立刻就去找自己的分身,而是回到了最初的房间,将两件外套拿了出来,划破自己的手心,做了一些虚假的血痕在上面。
她想了想,又将谢嘉望强行塞给她的那件外套披在最外面,抗住了夜里的凉风,一瞬间暖和不少。
然后她轻手轻脚的走近分身所住的那间房,敲了敲门。
“谁?”
分身的声音传出来,和她一模一样。
陶婵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我是谢嘉望。”
然后她耐心地等了片刻,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陶婵知道,凭自己的谨慎程度,她一定会自己守夜,而此时出现另一个“队友”,她一定会警惕起来。
陶婵勾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怎么证明?”
门开了一条缝隙,两个影子在黑暗中对望,都看不清楚对方的神色,但陶婵身上穿着谢嘉望的衣服,又把长发完全藏起来,乍一看足足有七成像。
分身犹豫了很久,最后竟然干脆直接的才问:“你想做什么?”
陶婵也直接地说:“我是今晚的凶手。”
这一次,里面停顿了更久的时间。
陶婵有些玩味地想,难得见到自己会碰到这样的难题。
如果是她,她会怎么想呢?
她肯定会想问:我是死者吗?
但来人是谢嘉望,她就……有些难问出口了。
这也是陶婵为什么要套用谢嘉望身份的原因。
她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等到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将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挥出。
鲜血四溅,她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看着最新一条系统消息,陶婵轻轻笑了。
下一瞬,天昏地暗。
陶婵被罗竹月推搡着叫醒:“醒醒,我们到了。”
她恍惚睁开了眼,见自己还在车上。
车子刚刚进村,车上的人都在等她。
“很累吗?”谢嘉望温柔的看向他,眼中关切不像作假。
陶婵愣了一下,沉默地摇摇头。
这是……另一个时间线?
想起她在另一处看到的故事,陶婵神色有些凝重地看向村子。
她轻声开口,装作没事的样子说道:“有些晕车。”话一出口,反而愣了一下,她的嗓子竟然沙哑的厉害。
触及谢嘉望担忧的目光,陶婵沉默地喝了口水。
她随手点开游戏面板,上面显示“愚者”的身份牌已经黑掉,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身份。
计划通。
陶婵勾了勾唇角,又想起什么,点开另一张身份卡,看见“暗恋者”那张牌单方面的断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陶婵若有所思地想着,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分身?
但本体与分身,究竟如何判定呢?
“你们得在村口等着,”朱至见所有人都下了车,说道,“我们俩先进去讲一声,不然村子不让外来者进的。”
他们的说辞不太一样了。
陶婵有些怀疑地想着,忽然想到一处细节,这两个家伙,好像没有分身?
然后一切按部就班的发生,和另一个视角中的一样,她被选中成为“新娘”,然后突然看懂了那些古老的文字。
陶婵跟着他们观察这个小广场,视线却在不动声色地落在刻意被忽略的三个房间。
走到其中一个时,她趁人不注意浅浅看了一下。看到了一件熟悉的外套,是属于自己的那件,上面染了血迹,随意地扔在里面。
而另一件,不知所踪。
陶婵偏头看了一眼罗竹月,有些不确定。
她在另一个视角做的事会保留下来,但这一次轮回中,没有她的提醒,罗竹月没有留下外套。
那在他们眼里,她一去不回?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她们重启的时候,不会保留记忆吗?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谁是凶手。
分身存在的意义?
陶婵猛然想到一句话,在不停的轮回之中,她一共死了17次,加上昨晚,一共18次。
她好像明白什么了。
“在想什么?”
身侧的谢嘉望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如果不是有夜晚的记忆,她恐怕也难以分辨。
陶婵却摇摇头,下意识把他与记忆中的人区别开来,不愿多说。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小声交谈的阮石和朱至身上,似乎看出他们二人,一人胳膊脱臼,另一人似乎……跛了脚?
这是剧本的第一步。
本我杀死分身,才会顶替分身的身份,彻底进入剧情。
她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