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二者的证据,就是身体上的残疾。
目盲,哑嗓,脱臼,跛脚。
她的方向是对的,但该如何提醒“队友”们呢?
陶婵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按照江筠心所说,这个副本已经轮回了28次,加上昨晚的一次,一共是29次。
为何她只有上一次保留了记忆,她多做了什么?
陶婵低头看着自己的游戏面板,直到看到“愚者牌”时,她愣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份?
可是,之前她从未尝试过冒领身份吗?
不对。
还有另外一个细节。
她这一次转变的身份卡,是注定会死的守护女,而这个守护女恰好又是自己。
她当时的想法,就是要做这个必死的守护女,再把这个凶手的头衔框在自己身上,形成自己杀了自己的局面。
为的就是卡系统的bug。
虽然保留了记忆,但陶婵还有些地方想不通,直觉还有些细节没有浮出水面。
她揉了揉酸痛的额角。
算了,现在还是想办法提醒另一个视角中的队友,“杀死自己的分身才能正确进入游戏”,这件事。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几个房间的位置。
左手边这里最起码有一个人。
右手边是阮石和朱至他们。
陶婵故意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却没做出任何提示。
这个江筠心……也在撒谎。
她没有停留,面不改色地拉着罗竹月的分身继续前进,选中了另一个时间线中,谢嘉望旁边的一间。
这个位置很不错,另一个房间就是她上一轮中和罗竹月一起苏醒的地方。
夜色如期待中降临,她静静地等着。
直到游戏面板中的队友身份重新亮起,直到听到隔壁传来摸索的动静。
她冷静地起身,轻轻喊了一声:“罗竹月。”
“嗯?”
她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歪着脑袋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下一刻,陶婵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唇。
“罗竹月”挣扎片刻后,身体无力的晕了过去。
接下来,陶婵对着墙壁轻轻叩击了两下。
对方沉默了片刻,而后有浅浅的声音在响起,听得不算真切,她却知道是在喊自己的名字:“陶婵?”
她勾着唇,轻笑了一下,又轻轻敲击了三下。
而后,她悄悄打开门缝,果然看到有个熟悉的影子鬼鬼祟祟的出现。
等了片刻,她突然出声:“罗竹月。”
对方明显吓了一跳,拖着没知觉的半条腿后退了几步,然后犹豫着问:“你是谁?”
陶婵拖着罗竹月昏迷的“分身”,冷静开口:“我是陶婵,信我的话,就跟我来。”
她转身,推开了另一侧的门。
进去之前,她冷声提醒:“你可以用组队界面确认我的身份。”
罗竹月操作了一会儿后,沉默地跟了上来。
她的脑子太乱了,一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绑在陌生的破屋,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就发现另一个“自己”和她的“队友”们在举行一个奇怪的仪式。
还有她的游戏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陶婵还有谢嘉望组了队。
但那个队伍中的两人……可信吗?
直到陶婵路过她放门口时,丢下一个纸条。
上面写着,让她等到天黑,对方会来找她。
好像是陶婵丢下的。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她却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实在是按捺不住,就出了门。
结果看到眼前的陶婵拎着另一个“自己”,去了隔壁。
她沉默了片刻,确定组队界面的队友身份都亮起来了,才跟了上去。
见到谢嘉望后,陶婵看到对方的眼眸平静无波,没什么情绪地盯着门口。
她呼吸一滞,走近了两步。
久等了。
谢嘉望眨了眨眼,似乎是在辨认她们的身份,而后才松了口气,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什么不舒服吧。”
陶婵轻轻地“嗯”了声,就见到谢嘉望皱起了眉。
但大抵上是在游戏面板中见到了她的状态,所以没说什么。
“长话短说,我知道了进行游戏下一步的关键线索,但这一轮我们只能争取时间,并且我还要做个实验。”
陶婵拿出一把匕首,塞在罗竹月手心里。
对方被吓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手一抖,匕首就落了地。
陶婵没什么表情地说:“把那个假的,杀了。”
罗竹月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吓得干呕起来。
她慌乱地后退,却在触及到陶婵冷漠的眼神时,颤了颤。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