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婵言简意赅地解释:“不杀她,你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一天。”
罗竹月却无法理解,她惊恐地摇着头:“可这是杀人!”
陶婵冷漠地看着她:“这只是一个NPC,她不消失,你就得死。”她的语气冰冷,近乎绝情:“忘了这个游戏的残酷之处了吗?”
罗竹月捂着脸,半天没能缓过神,她哆嗦着问:“那我会被判定为凶手吗?凶手都会失去理智……我不想那样。”
陶婵知道她已经动摇,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我没猜错,这一轮游戏,所有人都是凶手。”
“……什么?”罗竹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死死盯着一旁和自己别无二致的分身,握紧匕首,眼神流露出绝望,“不行,我做不到。”
陶婵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她握住罗竹月的手,让她不再发抖。
然后另一只手温柔地捂住了她的眼:“别怕。”
随着她话音落,刀尖抵住大腿,狠厉又决绝地挤了进去。
罗竹月浑身都在颤抖,她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打湿了陶婵的手心,下一秒就因为过于恐惧而晕了过去。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陶婵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也抖得厉害。
谢嘉望沉静出声:“这是必要的一步吗?”
“大概吧。”陶婵说。
过了片刻,谢嘉望又问:“我也要吗?”
他沉默地眼睛没有光泽,陶婵预见了那个场面。
匕首插入眼窝,该有多痛啊。
陶婵摇着头:“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谢嘉望叹了口气,摸索着靠近了两步,无声将人揽入怀中:“这个游戏……在侵入我们的理智。发现了吗?它什么逻辑都没有,要的就是我们步入绝路。”
他说的不错。
但陶婵还是觉得冷,冷到骨髓中。
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这像是一场对人性的逼迫。
“……从这里离开后,这个游戏不能存在。”她一字一句,说的坚决。
谢嘉望轻轻“嗯”了一声。
他也觉得,这个项目……不应该有它存在的理由。
谢嘉望从地上捡起那枚匕首,沉默着出了门。
陶婵坐在原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分身消散在空中,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有什么光晕飞进罗竹月的身体里,她也一直没有醒来。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看见有什么东西靠近了房门,在模糊的阴影中死死盯着她,极度的恐惧蔓延直全身,陶婵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她还是躺在车上,身侧谢嘉望在同一时间揉着额头醒过来。
失败了?
她沉默了片刻,摊开手心,再观察着什么。
但上面干干净净一片,什么都没有。
“是梦么?”
陶婵下了车,一眼就看到在一旁不停呕吐的罗竹月,她走进,声音冷静又残忍地提醒她:“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罗竹月抬头看她,沉默了很久,才略带不可思议地问道:“我杀了人?”
陶婵看了她半晌,将人扶起来,敏锐的发现她的大腿内侧似乎没了知觉,走起路来完全吃不上力。
“就当是个噩梦吧,但又回到了这个节点,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的事。”
陶婵没有再解释,她扶着罗竹月,回头却看到了谢嘉望站在原地没动。
对方垂着头,瞳孔没什么情绪波动,空洞无神。
三个。
陶婵在心里默默数。
接下来的一切按部就班,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不可更改。
他们一行人进了村,按照流程进行仪式,然后选定房间。
但这一次,在这个流程中,江筠心推门而出,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她,无声地扬了扬唇角。
陶婵有些疑惑,江筠心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因为昨晚自己的行动线变了,没有去找她?
但她按耐下来,按照她如今的时间线,她不应该认识这个江筠心才对。
接下来,阮石和朱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恍惚,他们疑惑地看着江筠心:“你是谁?”
陶婵感觉很头疼。
她看得出来,很多人在此之前就结束了轮回,原因是他们杀了另一个自己吗?
他们试错了多少次,却不曾做出任何提醒。
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都是自私的。
陶婵似有所感,微微抬头,看到一丝诡异的光芒浮现,落在了江筠心身上。
江筠心惊恐的大叫:“为什么是我!不应该?不对!救我!”
很快,她沉默地倒下,毫无征兆地死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陶婵这才发觉,这一次进村的人中,没有那个年轻的江筠心。
这才是……她选择出现的原因吗?
陶婵后知后觉,好像这一次,所有人都突兀的进入了下一个流程。
为什么?
她怔愣了片刻。
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说过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