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顾时屿:“我那侄子向来温柔,大致不会同我一样无情。”
顾时屿:“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想得是哪样?”方隐年好整以暇,抱臂问他,“在车里时,你想得又是谁?”
“是你,我没有想别人。”
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方隐年站起来,指尖落在他颈侧:“你看清楚了,你眼前的,到底是谁。”
“Fang——”
方隐年咬紧牙关,手上用了一点力气,他对顾时屿说:“别这样叫我。”
“对不起,”顾时屿诚恳地道歉,“是我错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方隐年松开手。
顾时屿身上黏糊地要命,他可怜兮兮地哀求方隐年:“我想去洗澡。”
“……”
静默许久,方隐年朝顾时屿伸手。
“手机给我。”
“怎么——”
顾时屿话未说完,对上方隐年一双眼眸,霎时间合上嘴。
算了,他要就给吧。顾时屿乖乖上交手机,对方隐年再无隐瞒。
接下来几天,顾时屿才明白方隐年为什么收走他的手机。
早上醒来,方隐年已经做好早饭,坐在对面盯着他吃完。起初顾时屿还觉得暖心,以为一切如常,方隐年已经原谅自己了。
饭后他想去写作,方隐年没收了他的笔记本。
“今天休息。”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顾时屿仍旧不当回事。
直到夜幕降临,方隐年从背后握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在沙发上,他才意识到——方隐年不太对劲。
他不让顾时屿回头。
在这过程中,每当顾时屿要到达顶端时,方隐年就会停下,手指稳稳扣住他的手腕。顾时屿难以忍受,声音发抖地求他。
方隐年不语,只是一味地索求,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尤其像特殊期的雪豹,不顾一切地想要对方染上自己所有的气味,耐心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然后在整座冰川宣告:顾时屿是他的,只能属于他。
顾时屿看不见方隐年的表情,也就无从察觉对方眼底那份暗涌。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顾时屿全身几乎没剩几处完好的皮肤,人被方隐年折腾地昏昏沉沉,下床都费劲,眼看着就瘦了一大圈。
方隐年话越来越少,只是沉默地照顾他,也沉默地索取。两人之间难以言喻的气氛,直到祝鹤找上门才被打破。
祝鹤已经五天找不到顾时屿了。
不得已他找上门来,开门的是方隐年。他穿着家居服,头发一丝不苟,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小屿在家吗?我好几天没联系上他,很担心。”祝鹤很是担心,山与老师澄清事件过后,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更新,读者朋友们都很担心他的健康问题。
祝鹤最近被别的事情分走注意力,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顾时屿已经好多天没跟他联系。
“他出差了。”方隐年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祝鹤觉得奇怪,眼睛止不住望方隐年身后瞟,奈何他身材高大,挡住了所有视线。
“作家也需要出差吗…”祝鹤喃道。
“小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故意不见我?”
那天顾时屿在橙洲找到他,他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他,包括况野。他喜欢况野,可惜对方是直男,而且就两人家里情况而言,就算开花也是无法结果的,可况野总是对他例外,对他过分关心,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两人之间的关系,忍不住越要越多。
原以为是给自己准备的惊喜,没想到是给别的女生特意布置的现场,自己不过是他众多朋友中的一个见证者。
心在滴血,也是那天他才深刻深刻意识到,自己对况野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这不是好事,他不能任由自己越陷越深。
他为了麻痹自己,夜夜买醉,顾时屿找到他时,他整个人都颓废不已,顾时屿狠狠扇了他几个巴掌,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两人争执了几句最后不欢而散,他单方面认为顾时屿生气了,好几天没理自己,甚至都没更新。
后来他越想越不对,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复,不得已找上门来。
“你想太多。”方隐年和他说,“没什么事就请回——”
“砰”房间传来声音,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
方隐年蹙眉,立马关上门,返回房间。
顾时屿摔倒了,整个人狼狈地坐在地上,他扶着腰,声音嘶哑:“是不是祝鹤来了?我要见他。”
“他走了。”方隐年将顾时屿抱回床上。
“砰砰砰”外面有人在拍门。
“方隐年,”顾时屿控诉他,“你骗我。”
方隐年不语。
“你在这等我。”
方隐年出去,拉开门,冷眼:“你要做什么?”
“我听见声音了!小屿在里面是不是?!”祝鹤拔高声音,往里面喊,“小屿!”
方隐年往前两步,迫使祝鹤退后,他反手关上门。
“我说过了,他不在家。”
“方隐年!你是不是限制他人身自由?”祝鹤察觉到不对劲,“他到底惹你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祝鹤一顿,突然明白什么。
“因为方闻舟?”
方隐年抬眸,显然祝鹤是知情者。
“他就是个渣男前任而已!是他自己贱的要死去出轨,跟小屿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你们是亲叔侄,但是又不是亲兄弟,只是有点像而已,是个人都能分辨出来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你也不要误会自己是替代品——”
祝鹤说了一大堆,没有一句是方隐年爱听的:“说完了?”
祝鹤还想争辩,方隐年不给他机会,拉开门进屋,谁知祝鹤强行闯了进来,一个箭步冲去了顾时屿房间。
“天…啊。”
顾时屿身上只搭了条薄被在重要部位,露出来的皮肤全是青紫色的淤青,包括大腿,简直触目惊心。
“方隐年你疯了吗?!”祝鹤过去想要查看顾时屿情况,却被方隐年推出去,“咔嗒”,他落了锁。
祝鹤瞪大了眼睛:“你果然把他关起来了!我要报警!”
方隐年本意并非如此,但连日来的做法确实也跟祝鹤口中的“关”字差不多了。
他不愿再听废话,抬头警告祝鹤:“再不出去——”
“方隐年!你敢!”突然一个身影从门口冲进来,一把扬开方隐年的手,将祝鹤紧紧护在怀里。
方隐年莫名其妙挨了一掌,回头一看,竟然是况野,“你过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