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夫人脸色微红:自己有些太兴奋了,竟然忘了月尽欢是来给自己夫君看病的。
知府笑着说:“前日月姑娘给我医治之后,这两日状态确实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得上神清气爽,脑子也没那么昏沉了。”
“如此便好。”月尽欢笑了笑:“只是知府大人还请记住,病情是暂时用药压住的。如果你现在依仗着状态好而不去好好休息,等药效过去,病情便会以排山倒海之势卷土重来,再无医治的余地。孰轻孰重,想来您自己是明白的。”
“哈哈,我多注意些。”列知府听出月尽欢这是在点自己,有些尴尬,讪讪的答应着。
“那这次就由我和师傅一起给您把脉吧。”
知府伸出双手,月尽欢和燕归尘各自在知府一边坐下,各抓住了知府一只手,开始切脉。
接触到燕归尘的脉象,月尽欢又多了几分把握:没错了,虽有细微的不同,但是柏父和知府二人所中应该是同样的毒。
看向燕归尘,燕归尘也皱起了眉,显然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月尽欢没说话,知府的脉象相较于昨日已经平稳了很多,只是脉象深处依然蛰伏着危机。
片刻后,二人放下了手。
“难怪你特意上午把我拖到柏家去看病。”燕归尘叹了口气,“我现在才明白你的用意,只是你怎么知道那边会和知府的病情牵扯上的呢?”
“机缘巧合罢了,在早上给柏叔切脉之前我也不知道竟然真的是有关联的。”月尽欢苦笑:“我也不过是听说了柏叔的病情和症状,这才有了怀疑。”
“柏山身份倒是不如知府敏感,或许会有线索留存……”燕归尘啧啧两声:“怪不得你要召集侠义阁的人来一起谈论此事——只怕你还存了些别的心思。”
“呵,互惠互利,共赢嘛。”月尽欢不置可否。
月尽欢师徒二人跟打哑谜一样,听得知府夫人云里雾里:“尽欢,你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夫人不用担心,那些事情一会儿我们会和知府好好解释的。”月尽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燕归尘还在给知府看诊,脸红了红。
“知府的情况暂且算是稳定,和我们所预计的倒是所差无几。这几日多修养精神,等待最后拔除病根就好。”燕归尘看了一眼月尽欢:“倒是你,前天的处理有些糙了,还得练啊!”
“我知道糙。”月尽欢承认是承认了,但是还是给自己找了借口:“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准备金针,只能纯粹使用指功处理。我的修为不如您,当时又仓促,肯定有处理的不到位的地方。”
燕归尘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转头对知府夫人说:“这几日我和尽欢会专心开发对症的药物,希望能够赶得及。”
“可有希望?”知府夫人问道。
“那自然是有的,否则我也不必费心开发药物了,直接弄些治标不治本的让知府舒舒服服过完最后的日子便也罢了。”燕归尘给知府夫人吃下一颗定心丸:“不瞒夫人,若是不计较后遗症,这毒素我现在就能根除。”
“只是,用那种手段,我自身需要付出的代价暂且不提,列知府的身子也会毁坏殆尽,只能卧床苟延残喘……不划算。”燕归尘摇摇头:“所以还是得费些心思开发对症的药物吧。”
“那今日可还有什么要做的?”列知府问道:“若是没事了的话,我还有些公文……”
话还没说完,知府就被夫人明着在腰上掐了一下,痛的他脸都抽搐了起来。
“尽欢毕竟年轻,前日的处理还是少了点火候。”燕归尘说:“我来弥补一下吧。”
随后,燕归尘说需要找个避风的地方针灸,知府夫人便提议着让知府和燕归尘回不远处的卧房医治。
知府和燕归尘起身离开,有仆人打下手,知府夫人便没有离去。一时之间,院子里只剩下了月尽欢和知府夫人二人。
知府夫人拉着月尽欢坐下:“尽欢,上次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聊聊,现在我们左右无事,不如聊聊?”
月尽欢也有此意,点了点头。
见状,知府夫人大为欣慰,问道:“对于你的母亲,你还记得多少?”
“我只知道我娘单名一个芷字,早年间行走江湖,与我师傅和父亲结识,后来和父亲结为夫妻,归隐江湖。一直到我八岁那年仇家来袭,父母二人身死,而我被师傅救下。”月尽欢说一半藏一半,但是说出来的倒是事实。
“可怜的孩子。”知府夫人看着月尽欢的神色又慈爱了几分:月尽欢说的简简单单,脸色也如古井无波——但是历经如此血海深仇,她又怎么可能真如表象的这么平静呢。
“这么看来,你母亲从未对你提起过往的事情。”知府夫人苦笑,“虽然是些落了灰的前尘往事,但是还是应当让你知道我们家——你外祖家所经历的一切,以及你母亲最初的故事。”
随后,知府夫人将一切娓娓道来,为月尽欢叙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