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月二人保持着装腔作势的摸样,等到黄澄等人走远才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汪量还没来得及说话,月尽欢就一拳锤在了他胸口:“你是不是故意整我?怎么偏偏安排了这么个关系?”
月尽欢羞愤不已,她虽然顾全大局先前一直忍着,但根本没能过得去心里的那道坎。这会儿黄澄走了,是时候和汪量算账了。
汪量正要解释,背后也被人来了一巴掌。转头一看,是燕归尘:“哦,原来是你小子的鬼主意,欺负我徒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师徒二人的神情出奇地相似,各自将手都伸向了各自配剑的剑柄,若是汪量给不出个让人满意的解释,二人只怕真要出手教训教训他了。
“……是我欠考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汪量干脆果断地认了错,“方才时间紧迫却机会难得,我一时想不出更适合的方法应对——只剩下这法子尚且值得一试,便没再多想了。”
月尽欢与燕归尘齐齐翻了个白眼,心道:哦,所以就能拿她(我徒儿)的名声当儿戏?
汪量见自己的解释没起到什么作用,反倒有火上加油的趋势,无奈问道:“这……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二位消气呢?”
月尽欢看向了燕归尘:她气归气,但真要问她怎么才能消气……她自己也不清楚。
燕归尘见汪量态度还算诚恳,便也不打算深究,想着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罢了。他无意中看到摊主拿着黄澄留下的钱,整个人笑得见眉不见眼,心里有了主意。
“这样吧,刚才黄澄给了二十两银子,你拿一部分出来给我徒儿当补偿。”燕归尘叹了口气,看上去竟有些勉为其难,“她方才帮着你演戏,本就该拿点报酬——若不是她配合,你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摊主和汪量闻言都是一噎,这燕归尘,还真不客气。
“前辈,这不好吧。”摊主不清楚燕归尘的身份,口气稍有些生硬,“设局也是有成本的,而且汪捕头也出力了,你全拿走这也太……”
“帐不是这么算的。”汪量怕摊主惹恼了燕归尘,出言打断了摊主的话:“这样吧,二十两四个人平分,一人五两——我那份让给月姑娘聊表歉意,摊主那份则包含布局的成本,如何?”
“不怎么样。”月尽欢翻着白眼说,“倒不是说我嫌钱少,而是你们这举动和拿钱买我名节有什么区别?”
月尽欢确实喜欢钱,但不代表她没底线——她自己有手有脚,还不能自己挣吗?
“也是,果然还是直接把他弄死,以命相抵的好。”燕归尘一听月尽欢不满意,自己也有些不耐烦懒得多想,便又伸手朝着背后的剑柄抓去,被月尽欢狠狠瞪了一眼。
“……月姑娘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怎么能说是买你名节?”汪量一脸无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说得上买卖,我这充其量只能说得上是事后的补偿……你帮了我的忙,我才愿意将我那份报酬让给你……”
“算了算了。”月尽欢叹了口气,“不难为你了——但有一点,日后若是我也遇上了难事需要你帮忙,你不能推辞。”
“自然。”汪量点头应下,不知为何背后却突然有一阵寒意袭来,像是有人在打他的主意。
再看看月尽欢那一脸意味深长……得,什么都不用说了,肯定是她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了。
汪量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日后要离这妮子远点,否则还不知道会被她怎么折腾——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不知为何,他直觉两人日后的纠缠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还真是冤孽啊。
汪量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转头对摊主说:“快分钱吧。分完了你也别在这摆摊了,速速离去才好——现在黄澄还没缓过神来,加上我们在这里她丢不起人,这才没顾得上找你麻烦。但是等会儿黄骋虎知道前因后果,以及黄澄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的脾气,必然要来找回场子。”
“到时候你钱也吐不出来,落到他们手里绝无好下场。”汪量说得吓人,却并非危言耸听:黄家本就霸道,这几日过得又不顺。这局的始作俑者虽不是这摊主,但是黄家不是衙门,不用顾及公义法度,做事也不需要证据。要是真被他们抓住,这摊主只怕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是不是这么吓人啊。”摊主啧了声,嘴上虽在质疑,手脚却极快。他把五两银子往怀里一揣,地上摆放的杂物也顾不上了,只是顺手将身后的袋子往背上一甩就准备离开:“哝,地上这剩下的十五两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分吧,我就不管了……有缘日后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