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那摊主直接转身钻入了一条小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中。

“钱收好吧，我们也该走了。”汪量蹲下身子捡起碎银，将之送到月尽欢面前，“刚才那话对我们也同样适用。虽然有燕前辈在不会出什么事，但想来没人喜欢节外生枝。”

月尽欢接过十五两银子，正准备分一部分给燕归尘，燕归尘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给我，你都自己收着吧。”

月尽欢一愣，默默将银钱收起，原本就鼓鼓的荷包，这下更是几乎要爆开。月尽欢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勉强将荷包系上。

远处传来了官差提醒众人准备的声音，月尽欢有些可惜地说：“啧，本来还说要逛逛的，结果摊上了这么一遭事，倒是没空逛了……嗯？”

月尽欢先前没注意，一直到现在才发现燕归尘手中不知道何事抓了个包裹。

“师傅，你手上那是什么？”好奇心驱使之下，月尽欢问道。

“……别提了，先前不是被那边的摊主纠缠住了？他是个普通人我又不好动武逼迫，最后交涉的结果是我从他的摊位上再买一件东西，就算两清了。”燕归尘叹气，举起手上的东西示意，“这不，为了脱身，我勉为其难花了两钱银子买了这个。”

“哦，买了什么啊。”燕归尘虽然解释了这东西的来历，却没告诉月尽欢包裹中到底是什么，这让月尽欢的好奇心不减反增。

“我也不知道。”燕归尘大咧咧的说，“上面的纹章我看着倒是眼熟，便先买下了，回头见老朋友的时候正好送她——总不能千里迢迢过去什么都不带吧。”

既是千里迢迢相见的老友，您也不说带个什么正经的好东西，在这些垃圾堆还能找到什么好东西不成？月尽欢有些无语，却没多说什么。

“月姑娘没享受到淘宝的快乐确实有些可惜，若是实在在意，不如就看看面前这摊子有没有什么东西入得了眼吧。”汪量见月尽欢有些失落，便拿摊主留下的东西借花献佛：“反正他也不要，不会有人来收你的钱，这样你至少不会亏不是吗。”

月尽欢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只赚不亏的买卖，谁不喜欢？

“时间来得及吗，万一挑选的时候被黄家逮个正着怎么办？”月尽欢嘴上这么问，身子倒是诚实，直接蹲到了摊子前，眼睛来去在摊子上的物件里扫了几个来回，试图找到些有趣或者有价值的东西。

“也不缺这一炷香时间，你看吧，大不了我兜底。”燕归尘打了个呵欠，指了指月尽欢右手边，“哦，那边那个梳子好像还不错。”

月尽欢闻言循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鄙夷道，“梳齿都掉的七七八八了，您说这话也不亏心？”

汪量突然伸手拍了拍月尽欢，等她皱眉转头看来的时候，汪量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匣子。

那匣子正打开着，里面满满都是珠状物，只是那些珠子都被黄泥糊满，看不清材质，也看不清是否有花样。

“那个匣子怎么了？”月尽欢爱洁，看了这么脏的珠子生不出半点兴趣，“怎么弄成这么个埋汰样子？”

“不知道啊。”汪量说的理直气壮，“脏大不了就洗洗呗——主要是这摊子上，似乎也没别的东西值得一看了。”

月尽欢一噎，汪量说的不错，摆这小摊本就是做做样子，那摊主之所以能潇洒地抛下东西于不顾自己独自离去，本就因为这些东西没有价值：要么破破烂烂，要么就是完好却不值一文，看一圈下来，还真就只有那些泥珠子有些探究的价值。

“……那我就把那盒珠子收走，回去洗洗干净再研究吧。”反正月尽欢实在想象不出自己抱着一盒泥珠子拨来弄去的样子。

那盒子外倒是干净的，但是考虑到月尽欢挺讲究，汪量还是跨步到摊子后扯了一块破布，将盒子包好，预防泥水流出，随后才将盒子交到了月尽欢手中。

“齐活，走吧。”汪量站起身，带头朝着先前摊主消失的小巷里钻了进去——摊主对这百草镇的地形更加熟悉，跟着他选的路走肯定没错。

月尽欢和燕归尘对视一眼，二人没多说什么，各自拿着东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