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其不被外人所害,也监视其一举一动,不让她被黄澈偷偷带走。
有职责在身,三人回来后自然寻了个机会向黄骋虎汇报了一切,尤其是她花了二十两银子的事。
随后的事情也不难猜了:黄骋虎顾不得大庭广众,叫来了黄澄就开始问话,没过多久,黄骋虎就看着他手上那根破簪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二十两银子对黄家本算不得什么,否则也不会让黄澄随身携带如此多银钱,并任其花用。可这钱总得花的值……至少不能拿来打水漂听响玩吧?
而黄澄豪掷二十两的动作,无疑是把银子往水里扔——连个响亮的浪花都未见。
黄澄哭丧着脸拿出簪子的一刹那,黄骋虎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就骂了出来:看着簪子上的锈迹,他真的很想问问黄澄到底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而当黄澄委屈而倔强地提起簪子上的红宝石,试图以之为自己辩解的时候,黄骋虎便确定了——黄澄有问题的一定是脑子。
不是,什么样的红宝石,能值二十两银子啊?
强自压下了火气,黄骋虎从黄澄手中夺过了簪子,想看看那红宝石。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气得他脑门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年轻时闯荡过江湖,下九流也没少接触,自然知道石榴石和红宝石的骗术。虽然并没有专业鉴赏宝石的本领,但他恰巧就能分辨这两者。只是随手拿着那簪子在日光下看了两眼,就发觉了问题。
这“红宝石”里面杂质太多,丝丝缕缕的。颜色也并非一般红宝石的艳红,而是暗沉得很,哪怕在日光下也是黑红一片,没多少光能透得过来——即便是自己眼拙看走了眼,这东西真的是红宝石而非石榴石,也绝对是块一文不值的东西。
除非碰到第二个跟黄澄一样脑子进水的家伙,这东西算是砸他们手里了,这二十两银子也都打了水漂。
忍住,忍住……黄骋虎连连深呼吸,这才算是制住了怒气——行龙出发前再三叮嘱,他不在的时候千万要冷静、三思而后行,绝不要冲动的。
黄骋虎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将黄澄又叫到了面前,问她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大体情况那三人已经说了一遍,但总有些地方说的不完全……所以他想听听黄澄的说法。
黄澄理亏,本就有些胆怯。看着黄骋虎强行挤出来的笑容,她吓得不敢说话。黄骋虎不得不又放软了些语气,半哄半骗地才忽悠着黄澄将事情解释明白。
这个过程有多么憋屈,就只有黄骋虎自己明白了:他只觉心跳如擂鼓,气血上涌,冲得额角青筋直跳,连腹中都阵阵绞痛——胃也疼,肝也疼……让他恨不得立刻从自家摊位上摸个去火的药材塞进嘴里。
可眼下,摊上唯有几株上好的黄连。
随着黄澄的讲述,黄骋虎揉了揉眉心,总算是理解了前因后果:黄澄这显然是被人做了局,半是被骗、半是她傻的,这才买下了那簪子。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脸就更黑了:到底是什么人,行骗竟然骗到了黄家头上?!
还好发现的不算晚,还有挽回的可能。
黄骋虎狠狠瞪了黄澄一眼,对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撂下话:“等着,回去再收拾你。”
“冯三,回去叫人。”黄骋虎背着手,怒意爬上了脸,“那几个家伙肯定还没走远,让人在入口处盯着,别让他们跑了……来几个人跟着我,其他人看着摊子,我带这个傻丫头出去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把那几个人揪回来。”
“他奶奶的,敢骗到我们黄家头上来,不收拾他们一顿,我们黄家日后还有何名声可言?”黄骋虎恶狠狠地说,显然是气急了。
“大长老,可是……这小集的规矩可是银货两讫,概不退换啊……啊!”冯三觉得有些不妥,刚出声劝了劝,黄骋虎一个巴掌就抽了上去,打得他转了一圈坐在了地上。
打了这一巴掌,黄骋虎小小发泄了一下心中怒火,冷笑着说:“什么小集的规矩,我只知道我们黄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