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真多。这种时候,我到哪特意给你找个女人来搜身?”黄骋虎皱眉道,他倒不是成心为难月尽欢,只是现在手下这些人尽是些糙汉子——这也好理解,一般情况下,谁会带着女人出来找场子讨面子?
除了黄澄,但是她这会儿还不省人事,显然不可能临危受命。
“先不说那个,你怎么自顾自的就让你们黄家的人来搜身了?”一旁的汪量皱着眉不满道,“你们对这位姑娘显然有敌意,万一你们趁机对这位姑娘不利,打算杀人灭口怎么办?”
言语之间全是对黄家的不信任,让黄骋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他还真没法反驳,毕竟若是条件允许,他倒真不介意如此行事。
“那你们说怎么办吧。”黄骋虎不耐烦道,“我找人你们信不过,难不成非得等捕快来?万一知府大人真的和这丫头有关系,谁能保证那些捕快不包庇?”
“今天府衙的捕快可都忙着呢,可抽不出时间来掺和这件事。”列知府没好气地说,“搜个身也不算什么难事,让月姑娘自己把荷包取出来,然后在周围找个女子出来,帮月姑娘周身拍一拍确认没有地方藏着银锭也就是了。依我看,这月姑娘身上也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查起来并不费事。”
“没问题啊。”月尽欢坦坦荡荡没什么隐瞒,听到知府的话之后毫不犹豫地伸手进袖囊,大大方方地拿出了自己的荷包:“荷包我已经取出来了,至于身上到底有没有藏着别的银锭……你们自己找人来搜吧,只要是女子,我绝对好好配合。”
汪量闻言四处看了看,在场看戏的女子倒是不少,只是没有信得过的……不对,肖青这会儿应该也在外面待命吧?那不如让她来好了,万一对方动什么阴招,她还能帮着戒备一二。
汪量很快决定了自己这边的人选,但黄骋虎却依然在犹豫不决:黄家没多少侍女,真的听话的则更少。若是现在派人回去找人来,未免也太费功夫了。
但黄骋虎怎么想也想不到办法,无奈之下正准备派人回去带个丫鬟过来,只听身后传来了几声嘤咛。转头一看,黄骋虎顿时喜出望外:原来是黄澄醒过来了——这下可好,不用另外找人来了。
“正巧,澄儿醒过来了,我这边让她去搜这位姑娘的身子吧。”黄骋虎道,“之前你们说她和月姑娘有龃龉,她的供词不可信。可眼下你们也会找人一起搜身,想来不会再说什么‘她的话不能当做供词’之类的鬼话了吧。”
这么安排倒也算得上公平。列知府和汪量对了个眼色,见互相都没有异议,列知府便应下了。
“我先去跟澄儿解释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一会儿带她过来。”黄骋虎告了罪,随后转身离开去找刚醒来的黄澄说话去了。
“既然如此,我也去附近问问,找一位愿意帮忙的女子前来帮忙搜查。”汪量对知府说道,随后四下转了一圈,寻找肖青所在的位置。
找她倒是没花多少功夫,汪量状若无意地走到了她的面前,问道:“姑娘,可愿意帮府衙一个忙,为那边那位姑娘搜身?”
肖青有些惊诧,并未出声,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见汪量点头确认,她心知汪量此举必有道理,便不再多问。跟燕归尘告罪了一声,她就按照汪量的意思挤过了人群,朝着知府走去。
“你们怎么就答应了让对面搜呢。”肖青左右看看,确信无人能听到他们的交谈,这才小声问汪量道,“我记得钱不都在月姑娘身上?万一真翻出了有印记的银锭,这罪名不就坐实了吗?”
“我们没得选。”汪量平静道:“若是我们拒绝了,对方一定揪着这件事大做文章,知府的名声也就彻底完了,更会影响别的计划……而月姑娘听到黄家的提议后没有半点慌张,她也不傻,显然黄家的提议根本奈何不了她,否则我一定设法搅黄这件事。”
“那就好。”肖青叹了口气,“那我一会儿就装作平常妇人,给月姑娘搜身?”
“嗯,没什么难度,但是我怕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这才找你来,我也好放心些。”汪量朝着黄澄看了一眼,叮嘱道,“虽然大抵不会有事,但还是小心些,莫要让那黄大小姐对月姑娘不利。”
“好,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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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骋虎也在另一边不住叮嘱着黄澄,他现在也是怕了,这澄丫头也是个惹祸精,早知道让她出来玩会整出这样的幺蛾子,他就该把她留在黄宅。
“……就是这样了。”黄骋虎给黄澄说完了她晕倒时发生的一切,随后叹了口气,“你随便做做样子就行,我估摸着她身上应该没有银锭——万一真的摸到类似银锭的异物,你就出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黄澄不耐烦道,眼里却是满是迫不及待,“大长老,您说我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掐她两把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