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黄澄这个有些孩子气的提议,黄骋虎一时之间不该说什么,只有眼皮抽了两下:“……你还是老老实实查吧,别乱来了,别再败坏我们家名声了。”黄骋虎有些头疼地劝道,“我有信心让她逃不脱罪名,她要给你当丫鬟这件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等她真成了你的丫鬟,你怎么磋磨她都可以,没必要急于一时。”
黄澄有些失望,随后催促道,“那我们快些去吧,早些了结此事。”
黄骋虎看着黄澄这跃跃欲试、过分激动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但还是带着她回到了知府面前。
知府趁着黄骋虎和汪量离开,悄悄问了月尽欢搜身会不会出问题。月尽欢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一边抛玩着自己的荷包,一边打着包票说绝不会出纰漏。
列知府看着那荷包被抛上抛下,总觉得心里没底。正想再叮嘱几句,却见汪量和黄骋虎已带着人回来了。他只好把话咽回肚里,重新摆出那副公正无私的面孔。
“你们都说清楚了吧,那就别耽误时间了:你们三个姑娘搜吧,我们这些男子稍微回避一下,顺便检查一下月姑娘的荷包。”列知府伸手接过月尽欢递来的荷包,手顿时被压的向下一沉——这死丫头,怎么随身带这么多钱,不嫌坠手吗?
列知府抓着沉甸甸的荷包,和汪量黄骋虎二人走开了几步,三人一同去检查月尽欢荷包里的银钱去了。
“又见面了。”黄澄冷冷一笑:“落到我手上了吧?让我来给你搜搜身,你老实点。”
黄澄的双眼不怀好意地在月尽欢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找地方准备捅月尽欢一刀。
“你若只是老老实实搜身,那我当然会老老实实的。”月尽欢呵呵一笑,反击道:“我话放在前头,我是习武之人——黄姑娘你这体格,在我手上过不了一招。”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是再清楚不过:若是黄澄真想下暗手,那月尽欢为了自保一定会立刻出手。
月尽欢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她接受汪量的指点,于读唇一道已经入了门。先前黄澄和黄骋虎的交谈,全被她看得清清楚楚。黄骋虎虽然叮嘱了黄澄老老实实的,但是以黄澄的性子……还真不一定就会老实听从黄骋虎的话。
如此一来,适当威胁和警告倒也是必须的。
黄澄哼了一声,见月尽欢毫无惊恐之意,也就不再虚张声势,而是老老实实地开始探查月尽欢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
易容了的肖青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月尽欢,在黄澄查过的地方又查了一遍。为了不引起黄澄的疑心,她佯装出一副畏缩的样子,就像其他怕引起黄家不快的普通人一样。
不多时,月尽欢身上就被二人查了一遍。如月尽欢所料一样,二人什么都没发现。黄澄有些不死心,绕着她转了两圈,似乎想看看有没有漏网的地方。
她倒是确实找到了个两人都无意间略过的地方,那就是月尽欢的腰包。
“腰包给我看看。”黄澄毫不客气,颐指气使道。
“……给你看看可以,但是你别动手翻,里面可都是药粉,不少还有毒。”月尽欢叮嘱道,随后在黄澄不耐烦的催促之中,自己打开了腰包。
黄澄和肖青探头一看,月尽欢的腰包里只有大大小小的纸包,还有几个被皮绳固定在腰包内侧的瓷瓶。那些纸包里究竟是什么,二人不得而知,可只有一点是能确定的——这小腰包里可没地方藏着黄家的银锭。
“就这么些东西啊。”黄澄不屑道,随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趁着月尽欢不注意突然探手取出了一个小纸包。
“你干什么!快给我!”月尽欢大惊。这腰包里放着的,可都是她为了今日才特意带上的乱七八糟、各有用处的药粉——其中不乏有毒的药包,甚至占据了七成有余。
毒性最强的那一包乃遇风即散、见血封喉的剧毒。虽然黄澄手中的似乎不是那一包,但其他能被月尽欢带出来的药粉也都是非比寻常之物。解药配置起来一个赛一个的费时费力,中毒之后再配置肯定来不及救人。
黄澄一个外行人,对毒物没什么了解,又不会用内功强行压下毒性……万一她不小心把毒粉洒在自己身上,那不就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