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黄骋虎的意思是要刺杀知府,想明白这点之后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打湿了衣服:黄骋虎莫不是疯了,这种事若是操作得不好,被别人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而且他有这心思告诉自己干什么,是怕自己不告密?还是打算找个理由把自己灭了口?
行龙你可害惨我咯。
秦楔心中正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方策却突然从外面直接闯了进来:“弄死谁?是哪个不识相的惹得我们大长老不高兴了?”
嘴上说着像是要为黄骋虎讨回公道的话,方策脸上却满是嘲弄,显然方才那句话只是讥讽罢了。
“你来干什么?”黄骋虎一脸警惕,眸光闪烁。秦楔何其敏锐,毫不费力就发现了黄骋虎眼中对来人的忌惮。
秦楔忍不住打量了来人两眼,文士装扮,中年长相,声音却清朗,年岁应当不大——这是易容了吧?
“哟,看来我来的不巧,大长老在待客啊。”方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人却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显然没有打算识趣离开的意思:“这好像还是个会用毒的朋友?身上那迷药品质不错,离这么远都能让我隐约闻到味儿。”
“不知这位小兄弟是?”秦楔见自己的本事被面前青年一语点破,也警觉了起来,话虽然是朝着方策问的,眼睛却在黄骋虎和方策二人身上来回移动。
不管是谁,只要这两人的其中一个给自己答案就够了。
“在下一介草根,没什么好介绍的。打扰二位交谈我虽然过意不去,但有件重要的事我非得问问黄长老不可,问完我就走。”方策笑嘻嘻地,看向黄骋虎问道:“大长老,听说黄澄小姐今日跟您出去了?”
“是出去了,还给我亏损了二十两银子。”黄骋虎翻了个白眼,“你提她干嘛,我现在可不想听到她的事情,烦!”
“不想听也得听,您老人家可没得选。”方策笑得恶劣,“自打她从外边儿回来,她整个人就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叫也叫不醒,汗如雨下,面色潮红,您可知道为什么?”
“有这么严重吗?”黄骋虎狐疑道,“不就是晌午在外中暑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怕我收拾她故意装病的?”
方策一直盯着黄骋虎的脸,观察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肉的移动——他似乎是真不知情?
方策的眼中闪过了疑惑:难道真不是这黑心老鬼为了拴住黄澄黄澈这对兄妹而做的手脚?
“那家主呢,他的情况也不好,听说你早些时候还特意去看了?”方策眯了眯眼,又问道,“你能有这么好心?”
“不会说话你就快点滚!那是我族中的后辈,我去关心一下还成罪过了?”黄骋虎大吼道,“我这几日又不曾去过黄澈那边,他中毒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策摸了摸下巴:嗯?好像没人提起过中毒的事情吧……这黄骋虎还是一样没脑子,竟然不打自招了。
话又说回来了,那黄澄到底是什么情况?
“问完没,问完都给我快滚。”黄骋虎咆哮道,“我手上还有一堆其他的事情要忙,没空在这里听你在这儿放屁。”
“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暴躁,小心把你自己气吐血,到时候我可不救你。”方策不屑道,也没跟两人告辞,直接起身离开了。
多少也算有些收获……只是,黄骋虎等下要忙什么?
方策心念一动,等走到黄骋虎和秦楔看不到自己的地方,直接运起身法上了屋顶,再没了别的动静。
见他走远,黄骋虎气呼呼地喘了几口气,一拍桌子起了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黄长老,您这又是要去哪里啊!”秦楔赶忙跟了上去,急匆匆地问道。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做准备工作。”黄骋虎说着话,步伐却没有放缓半分,“安排眼线,布置围剿……镇外有一处树林,乃是回城的必经之地,勉强也说得上山清水秀,风水定然不差。”
“今日正好是中秋,在月下以命祭天,如此风雅,想来他也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