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总不会是秦家主会到处多嘴吧?要不,秦家主就在这里陪着黄大长老?黄泉路远,他一个人走多无聊啊。”
秦楔倒吸一口凉气,陪着笑说:“诶哟,关兄弟你别开这样的玩笑啊!我可最是守口如瓶的,怎么会出去到处乱说呢。”
“哦,那你方才说的传出去,指谁啊?”关山隘笑不达眼底,看了一眼一旁的黄骋虎,冷冷说道,“总不可能黄大长老有些特殊本领,死了也能跟活人说话吧?”
秦楔一噎,脑子飞速运转,倒还真让他想到了可以救自己一命的说辞:“这……咳咳,关兄弟莫不是忘了,请你来的另有其人?”
关山隘一愣,随后脸便沉了下来。
秦楔说的不错,自己一时义愤,倒是忘了那黄二长老,他可不在场。如果自己真的大闹一通,还顺手把黄骋虎杀了灭口,他回来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啧——只是这么一来,这一次看来就非得听这黄大长老的指示行动了,真是让人不快。
关山隘总算将刀从黄骋虎的脖子上挪开,随后摆摆手,示意兄弟们各自收起武器,饶过这黄骋虎一命。
黄骋虎也总算又能自由行动了,他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闪身到了秦楔身侧,满脸的愠怒和戒备,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行了,黄大长老,你也别摆出那副死样子了。”脸皮都撕破了,关山隘自然不会再费力维持什么表面上的和谐,笑得流里流气,讥讽黄骋虎道:“你若好好说话,我又怎么会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就是太久不入江湖,已经忘了江湖上一切都靠拳头说话的规矩了吧。”
黄骋虎愈发气恼,站在其身旁的秦楔能听到黄骋虎的呼吸声如同风箱一般,显然是气得不行了,赶忙开口打圆场:“诶,关兄弟你也少说一句吧!”
关山隘不屑一笑,但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刺激黄骋虎的话:“行了,不废话了,不就是夺了知府的性命?你黄骋虎胆小,那潘实无能,但我关山隘可不一样,有我这些兄弟在,取那知府性命便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关兄弟,小心为上啊。”秦楔见关山隘有些膨胀,生怕他像先前的潘实一样放了大话却没法收场,赶忙小声提醒起来,“虽然知府那边明面上没什么别的高手了,但那燕归尘先前在百草大会上与知府表现得甚是亲密,难保他不会暗中相护!”
“那正好,让我试试这些江湖传说到底是不是传言中的那般厉害。”关山隘一振袖就转身朝着树林外走去,显然是没有耐心再和秦黄二人废话,“弟兄们,走了。”
“对了,黄大长老。”关山隘带着几位兄弟走了几步后,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黄骋虎说道:“等我完成了任务,我便不回来了。助你杀了知府已经足够对得起你们黄家给的钱财了,想来你大概也不想再看到我吧?”
黄骋虎听出了关山隘话中的揶揄,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随你!”
关山隘怪笑一声,随后带着几个兄弟从怀里掏出布帕蒙住脸,一路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见几人扬长而去,黄骋虎总算坚持不住,身子一软,单膝半跪在地,随后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秦楔见状,赶忙上前打算帮黄骋虎抚背顺气,却被黄骋虎一把拨开。黄骋虎喘了几口粗气,怒吼道:“我不要你们这些外人装模作样!反正你们肯定各怀心思,被我们黄家请来,最多也不过是为了钱财!”
被黄骋虎这么对待,哪怕是城府颇深的秦楔也有些挂不住脸了。
被人刀架在脖子上,你黄骋虎有些气愤可以理解,可你有本事怎么不去找他关山隘的麻烦,反对着我这个处处帮着你的人撒气呢?
难不成我秦楔就生性卑贱了?
秦楔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深知黄骋虎这种人不过是欺软怕硬,如果自己一退再退,只会让他蹬鼻子上脸。
他也不去搀扶黄骋虎了,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站在黄骋虎面前,不咸不淡地说道:“哦?您这话可就有趣了,你我之间没有恩情也没有仇怨,我不图你们黄家的钱,我还能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