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狰狞,关山隘心中只有无边恨意:黄家,列知府,还有燕归尘……你们都给我等着,这帐我会和你们一一清算的!
我一定要将今日所承受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全都报复在你们身上!
看着跑得无影无踪的关山隘,郭林叹了口气,暗道果然如此,随后转身走到了李备旁边,对着正检查其状态的侠义阁阁员问道:“他怎么样,还有救吗?”
“郭城尉您莫不是说笑?正中心脏,还是贯穿而过,怎么可能幸免?”阁员摇了摇头,叹气道:“诶,您不清楚也是正常。我看那一箭您还是手下留情了的,一开始是朝着逃走那人的腿瞄准的,哪怕射中也只会阻止他逃走,而不致死——可这家伙突然在半路将其挡下,时机太早,箭矢还未下落,偏生他个子又矮小,这一箭便不偏不倚射入了他的心脏。”
“还能怎么说呢,时也命也,命数如此罢了。”
郭林沉默不语,看着跪坐在地上没了生气的李备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许是死前的最后愿望是想看着自己大哥逃出生天,李备断气之前竭尽全力稳住了身子,以至于哪怕现在已经断气却依然稳稳地跪坐于此。
他倒是含着笑去的,不知道是因为他最后一眼看到了关山隘成功逃离,还是因为他自觉所作所为问心无愧。
郭林看着面前这身具数处深创的尸身感慨道:“两肋插刀还要以身替人挡箭……看来这两人关系甚笃,不知道是亲兄弟还是结义兄弟,这年头竟还有如此忠义之人,实在难得。罢了,好生抬回去吧,回去让人辨辨他的身份,之后帮他入土为安。”
跟着郭林而来的几人也纷纷点头: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说法他们都听过,可是真的乐意付出被插刀的代价、豁出性命也要让兄弟逃脱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郭城尉,前面还有三具尸身。”众人正唏嘘着,林子里钻出个姗姗来迟的家伙:先前郭林将跟着自己出来的人分成了几路朝着各个方向派了出去,誓不错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众人分开没多久,郭林就发现了关山隘二人的踪迹,急忙将刚刚离开的众人又叫了回来,只有面前这个姗姗来迟的家伙跑得没了影,这才没能参与到刚才的围捕之中。
方才众人围捕二人的时候,这独自在外搜索的家伙看来并没有偷懒——竟然还真让他有了收获。
“还有三具尸身?”郭林皱了皱眉,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黄家刺杀知府的场地是不远处的空地上,众人刚刚还去过,满地断肢残臂,战况显然十分惨烈。能够离开战场独自逃跑的大抵都是些“精明”之辈,逃走便是为了保住小命,怎么会平白死在林子里?
到底是那几人互相之间起了内讧,还是有旁的人偷偷出过手……若是后者,那人又是何立场?
“……你带几个人去把那三具尸身也带上。”郭林想得头疼,最后决定放弃思考,一切都交给列知府或者是肖掌事这样的聪明人定夺。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吩咐了一句:“大家行事小心些,说不定林子里还藏了敌人,切莫独自行动。”
“等林子搜得差不多了,便赶快返回空地,和大部队的人碰头吧。”
……………………
相较于燕归尘和关山隘那边事态的一波三折,月尽欢这边便显得没什么惊喜了。
见秦楔的黄蜂尾建功,燕归尘仓皇而逃,关山隘那几人却不知道赶快对列知府出手,黄骋虎不得已只能自己动手了。
提着两把斧头冲到了马车面前,黄骋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说去掀开车帘将人揪出来,反而是对着马车顶棚来了一记力劈华山。
这家伙虽然年老,但是气力倒是不见衰减,只是一斧头下去,车顶就被劈开了一道大缝。只是车里黑漆漆的,黄骋虎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外有月光映照,车里的月尽欢透过缝隙反倒是能看到些许车外的状况:她发觉黄骋虎毫无力竭之象,抬手竟然还要继续劈砍。如此下去,这马车撑不了几下。
她轻啧一声,一脚将列知府从马车前面踹了出去,随后自己也跟着冲了出去,脚还没落地,月尽欢张嘴就喊:“师傅!”
月尽欢的算盘打得响亮,燕归尘对付黄骋虎轻而易举,只要让他出手拦上一拦,自己便能带着列知府去树林中躲避了。有树木遮掩,自己进可攻退可守,也不用担心列知府会在自己和黄骋虎纠缠时被人暗害。
只可惜,虽然她想得很美,事情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发展:燕归尘连同之前与他纠缠的关山隘等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