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肖青准备离开,黄澈笑着对月尽欢开口道:“那还请月姑娘入内用茶……若姑娘觉得闲坐着无聊,不如也帮我妹妹看看,甄别一下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月尽欢嘴角抽了抽,这黄澈还真是……精打细算,这是要把自己的价值榨干的意思啊。
“……忙了一天,我有点口渴,先喝点茶再说其他。”
“好说好说。”黄澈呵呵一笑,带着月尽欢朝着黄宅的大门走去。他的手下倒都是极有眼力见的,纷纷让开了路,其中一人甚至还快步上前替二人打开了黄宅大门,随后垂手而待,等着二人先入内。
可二人刚抬脚准备进黄宅,一道人影就翩然落地,没有惊起半粒尘土。
“不必麻烦了,老夫这便接走我这不省心的徒儿。”
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活人,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那人一身青衣,背后的剑和剑鞘朝右斜去,不是燕归尘又还能是谁?
见到燕归尘出现,肖青顿时喜出望外:“燕前辈,您来了!”
这下好了,燕归尘亲自出马,月尽欢就肯定不会出事了——自己也不用背锅了。
而方策此刻的表情却与肖青的欣喜形成了鲜明对比:虽还说不上绝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策可是听自己的师父提起过,燕归尘最讨厌被人威胁,敢胁迫他的人从不会有好下场——接下来估计就要和黄澈算账了。
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方策当然乐于看戏,可黄澈和自己关系亲密,惹上了燕归尘谁也不知道这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不知道若是拿出师父的名头,能不能求个面子将此事揭过。
方策在心中暗自猜测着,不住祈祷自己师傅往日里没骗自己,而是真的和燕归尘有过交情。
燕归尘听到了肖青的话却没有搭理她,只是白她一眼。说实话,燕归尘现在有点烦她:若非她横插一脚添乱放走了黄骋虎,哪有现在这么多麻烦?而且她刚才还真打算丢下月尽欢自己先走?
开玩笑呢,这可是黄家的大本营。哪怕“罪魁祸首”黄骋虎已然被捕,但谁知道黄澈在暗地里做过什么,他说的话又有几成真几成假呢——在燕归尘看来黄澈的话里不尽不实之处甚多,不像是个安分的人。
嗯,就跟那岳雨歇差不多。
啧,自己分明提前警告过肖青,让她别带着月尽欢去惹麻烦,结果还是成了这样——看来是自己警告的力度还不够。
不过最可气的还是月尽欢这死丫头,跟个飞蛾似的一直往麻烦里扑,剑都断了也不知道回去跟她姑父老老实实待一起,自己像只肥羊一样傻愣愣地送到了黄家手里。
越想越气,燕归尘伸手就拽着月尽欢的领子,一把把她从黄澈的手里揪了回来。黄澈立刻就松了手——燕归尘既然已经来了,他也就没必要再抓着月尽欢不放了。
““师父,痛!”月尽欢被燕归尘扯着衣领拖走,脖子被衣领勒得生疼,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闭嘴。”燕归尘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还有脸怨东怨西?你跟黄骋虎打斗的时候我就看着了……你等着的,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不错,燕归尘其实一直跟在月尽欢的身后,只是因为想让月尽欢增长些阅历,这才没有第一时间现身。
应付关山隘的过程听着长,但几人加起来也没花费燕归尘多少时间。他放走关山隘和李备之后悄悄回到了空地扫了一眼,看到有援兵便不再担心列知府的安危,而是索性转头离开,寻找月尽欢的踪迹去了。
可月尽欢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燕归尘愣是连多年不用的追踪本事都用上了,这才好不容易找到月尽欢。
见月尽欢和黄骋虎正缠斗,燕归尘索性看起了自己徒儿的表现,想要以之判断是否能放心让她行走江湖。他一直悄悄跟着,在暗中观察,一路跟到了这里——方才他就藏在黄宅对面房子的屋顶上,还险些被敏锐的方策察觉出不对来。
若是一切顺利、没出岔子,他大抵便不会在此现身了,而是等到月尽欢回到空地之后再悠然现身,谁知临了黄澈来了这一出,让他不想出面也不行了。
不过虽然自己出来了,月尽欢也没有受伤,但黄澈的举动还是让他一脸不爽。
月尽欢见燕归尘心情不太好,顿时脖子一缩,话也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