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尘怒火未消,直接将枪口朝向了黄澈:“黄家主是吧,我要带我徒儿离开,不知道行不行啊?”
这话颇有些阴阳怪气,说得黄澈面露尴尬:“前辈您这话说的,您做事哪里需要我来批准啊……”
“不用吗?我看你牌面挺大的,我徒弟说我不乐意见外人,你倒好,直接逼我上门。”燕归尘冷笑,伸手就将背后的剑拔了出来,“我倒是好久没被人这么胁迫了。现在我来都来了,你不会打算随便两句话就让我忘了这事吧……你准备好支付代价了吗?”
说着燕归尘就用手中的剑抖了两个剑花,脸上满是不怀好意。
“诶燕前辈您先消消气!”方策听出了燕归尘话里的杀意,连忙迎了上去,挡在了燕归尘和黄澈中间,“在下方策,久仰前辈大名!”
“一边去,没空跟你整这一套。”燕归尘伸手把方策拨到了一边去,仰慕他的人多了去了,心情好的时候他或许还乐意配合着寒暄几句,但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听方策废话?
方策虽然被推到一边,但是转了个身又回到了燕归尘面前,顶着燕归尘愈发不快的神情恳求着开了口:“前辈,在下乃是毒医伍度泉的关门弟子,听师父他老人家说两位有些交情,能不能赏晚辈个面子,让此事就这么算了?”
燕归尘听了方策自报家门,这次倒是没再将方策推开,而是忍不住上下又打量了他两眼:“关门弟子?你师父总算收够徒弟了?”
“是,按照师父的说法,他将我收下之后,毕生的研究都已经有了传承,他就没必要再收徒了。”方策顿了顿,“不过他还是不时会手痒想教人……没办法,他就只能从八位师兄的徒弟里挑个顺眼的,带回他的桃花居里闲来无事指点指点了。”
燕归尘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不累死他呢,劳碌了一辈子,现在还要教徒孙?”
啧啧两声算是表达了惊叹,也认下了方策这个“旧相识”传人的身份,燕归尘突然回过了味来:“不对啊,我虽然跟你师父确实有交情,但你一个小辈在我面前要面子,脸皮未免厚了些吧?再者说了,哪怕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也只能保证你自己今天能活蹦乱跳地离开,别的你还是别奢望了。”
“那黄澈敢强押我徒儿不让她走?真是胆大包天,我必须给他一个痛不欲生的教训。”燕归尘眼神如刀,在黄家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要不然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日后江湖人都得以为我提不动剑了……等尽欢行走江湖,岂不是步步危机?”
“师父你答应让我自己行走江湖了?”月尽欢闻言十分兴奋,忍不住插嘴问道。
“你闭嘴,没点眼力见儿,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燕归尘白了月尽欢一眼,转头继续对方策恶狠狠地说道:“你别多废话了,反正今天黄家已经有人倒霉了,也不多这一个。”
“那少一个也无妨嘛。”方策嬉皮笑脸,心里已经把黄澈骂烂了:要不是这家伙脑袋一抽突然搞事,现在自己哪用得着给他求情,还求到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你跟你师父学的是二皮脸啊?”燕归尘今日状态奇佳,嘴倒是比剑还利三分,一点也不给故交之后留面子,“躲一边去,不躲开我连你一起削。”
方策被燕归尘的作势一刺吓了一跳,立刻乖乖地躲到了一边去,正好露出了他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的黄澈。
这家伙现在过来干什么,找死吗?方策气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把他推一边去,燕归尘便已经看到了黄澈。
“哟,自投罗网?”燕归尘冷笑了一声,“看在你自觉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放心,眼睛一闭很快就结束了。”
说罢,燕归尘抬剑就刺,看那架势是没有半点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慢!”黄澈高声道,“燕前辈要我的命,晚辈自不敢有二话,但是还请前辈垂怜,救我妹妹一命!”
“你脑子被驴踢了?”燕归尘手一抬,剑并没有刺进黄澈的血肉,而是架在了黄澈的脖子上,锋刃甚至已经在黄澈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口,“你妹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你我之间更是没什么交情,我凭什么帮你这个忙?”
黄澈抿了抿嘴:“这……我们黄家还算有些家资,只要前辈您愿意出手相救,我愿意以厚报相谢!”
“我缺你那点钱?”燕归尘没好气道,“我一个隐居山林之人,要钱有什么用?”
“那……我们黄家库房里珍稀药草无数,可任由前辈取用!”黄澈愣了愣,换了个条件。
“需要什么药材我不会自己买吗?”燕归尘依然不屑道,“更何况你们黄家经过今日之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说不定黄家就要被府衙抄没充公了。你说以我对知府的救命之恩,我若是看中了什么药材,想要悄悄拿到手,列知府会驳我这个面子吗?”
黄澈语塞,最后咬了咬牙,丢出了自己手上最后一张牌:“那……我还有黄家历代先祖花费了一甲子绘制的三千青山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