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道了。”列云天光棍得很,一句不知道说得理直气壮:“反正我爹肯定会跟您明说。”
“……行吧,”杭苏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大概是逃不了这桩不知为何的差事了,无奈之下也只能催促起了列云天:“那你先说说你的事情——说完了我还得让你师傅带我去见你爹呢。”
“好。”列云天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前一阵子杭枫和府衙里的捕快们结党营私,两位可知道?”
杭枫毫无防备,听了这话倒吸一口凉气:这列云天把自己拖出来,是要告自己的状?
直娘贼——这憨货斗不过我,就叫长辈来收拾我?
“嗯?”杭苏一脸震惊,随后神情转为震怒,压着声音转向了杭枫:“小枫,他说的是真的?”
问是这么问,但是杭苏已经信了列云天的话——这家伙虽然脑子不如杭枫灵光,但从不说谎这一点确实众所周知的。
“结党营私……你这说的也太难听了。”杭枫咬牙切齿道,“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们见风使舵,看到列知府重病觉得你没了后台,随后主动凑到了我身边来的。”
“哦对,应该说他们趋炎附势。”列云天一拍手,“这词在我嘴边半天也没说得出来,实在没办法了我才说了结党营私的。”
你这文盲,差点把我害死。杭枫气得牙痒,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师傅的大耳瓜子在蠢蠢欲动,如果自己解释得再晚上那么一刻,估计这一耳刮子就要出现在自己脸上了。
“咳咳,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不太爱看书习字。”列云天尴尬一笑,“跑题了,我接着说。”
“就如杭枫所说,那几日我过的实在是不怎么顺心,事后更是越想越不对劲:身为朝廷的捕快,如此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实在是不合适。”列云天慢慢说道,“所以我打算,将现在府衙里的捕快们清理一下……”
“不太好吧。”杭枫第一个不赞成,“现在的捕快们都是老人了,你哪能一言不合就直接把他们剔出去?而且现在府衙里正是用人的时候,把他们送走了你来干活?”
“确实不妥。”郭神威也觉得这列云天想一出是一出的,“趋吉避凶、寻求机会乃是人的本性,那些人虽然行为让人不快,但也算不得大错。”
“让我说完啊。”列云天苦笑道,“单纯如此,确实不值得大费周章,可是……现在府衙的捕快里极有可能混入了内奸。”
“什么意思,你细说?”杭苏皱起了眉头,等着列云天的详细解释。
“前一阵子我们就发现了府衙的捕快里混入了黄家的眼线,那人你们或许也知道,就是那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列云天解释道,多亏月姑娘提醒,我派人盯梢才发现他在偷偷向外传递消息。原本把他抓起来我以为事情就结束了,可前些日父亲遭遇刺杀之后,却暴露出了更多问题。”
杭枫三人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神情严肃,也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
“杭枫,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暗杀后我们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个捕快?找不到尸体也找不到踪迹的那个。”列云天突然将话头丢给了杭枫。
“记得,那人好像在我们返程之前就没了踪影,这两天我经过他家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看,到现在都没回来呢。”杭枫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那一日,黄家对我们何时返程,有多少人手都有些太清楚了。”列云天苦笑道,“我后来查了查,那人在我们返程途中,不知何时脱离了队伍,后来有人看到他自己偷摸去了黄家。”
捕快去黄家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报信。
三人听完倒吸一口冷气,也明白了为何列云天要把自己几人拖出来。
泄露消息可是不是小事——留着那些心思不纯的人在府衙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利益做出什么恶事。
“这事儿你跟你爹说了吗。”杭苏皱着眉问道,“这可不是脑袋一拍就能解决的事情,一一排查更是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