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师徒俩刚到苗疆,就发生了先前的异状;再加上青鹄所说的黄蜂蛊不知为何偏偏选择袭击月尽欢——这些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蛊娘娘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结果,只觉得头疼。
“你说了我们明天去?”蛊娘娘和青鹄确认着,忍不住盯着面前的白色虫蛹叹了口气,“……希望它安稳些,明日不要有异状吧。多少代蛊娘娘都盼着它有动静,可如今真的有了动静,我却有些忧心了。”
“师父,蛊神娘娘传下的蛊蛹到底是怎么了?”青鹄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担忧之色,“先前那动静,可把我吓得不轻呢。”
几个时辰前,燕归尘师徒抵达苗疆的消息还没传到这里的时候,这蛊神娘娘传下的蛊虫所化的虫蛹之中,竟然发出了一阵虫鸣声。
这虫鸣就像是一种信号,竟引得这殿里上上下下成百上千的蛊蛹全都一同鸣叫、甚至是晃动了起来,赫然是一副即将同时破蛹而出的模样。
当时在此处守着的青鹄见状惊吓不已:她本事未成,若是真的成百上千的蛊虫一同破蛹,她没本事镇住场子就罢了,自己恐怕也会遭遇不测。无奈之下她只能赶快离开,去找了蛊娘娘来。
可惜等到蛊娘娘到场的时候,虫鸣声早已停下。若非有些虫蛹还在不住晃动,青鹄怕是要说不清了。
但尽管蛊娘娘细细查验,也没能看出什么来——能确定的只有一点,这蛊神娘娘传下的蛊虫,大概是又要从白玉蛊蛹之中破蛹而出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细细说说当年蛊神娘娘研究出的炼蛊之术了。
炼蛊之术可以让虫类脱胎换骨,在诸多方面都会胜出寻常虫子极多,甚至不得不易名为蛊以作区分。而其中最大的差异便是寿命:寻常虫子寿命极短,可谓是朝生暮死,蛊虫却往往几乎能活数年甚至十年之久。
而等到了年岁,大部分蛊虫虽然也会如普通虫子般凋亡,但另一部分蛊虫却会化作茧蛹——其中原因至今未明:许是这些蛊虫天赋异禀、又或许是机缘巧合……但能成茧作蛹的,永远只有极少数的蛊虫。
成茧作蛹之后,蛊虫便没了动静,直到某一天它自己从中破出,才能重获新生,否则便成了死物。每经历一次化茧破茧的过程,蛊虫的能力便能再提升一截——这种提升十分显著,足以形成天差地别般的差异。
蛊娘娘一脉称呼这种提升为“转”:经历一次化茧破茧的是一转蛊,两次则是两转蛊……燕归尘之前在武林大会上遭遇的,则是经历过三次破茧重生的三转蛊,以此类推。
破茧重生的过程动辄需要数年时间,且破蛹后的蛊虫不可避免地会进入混乱的状态,危险性极大。故而蛊娘娘一脉不得已只能将蛊蛹收到这里统一照顾,以蛊神娘娘传下的蛊术驯服那些刚破蛹显得十分混乱的蛊虫,等到它们平静之后,再将蛊虫交还给原主人。
也是因此这里才有如此多虫蛹——可谁知道这善行险些因为一声虫鸣而酿成大祸?
但此事也怪不得人:毕竟这蛊自从蛊神娘娘传下已有数百年,这几百年间它经历了八次破蛹而出,又在百年前第九次化蛹:九为数之极,蛊娘娘一脉虽然知道这一次必定非同寻常,却是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蛊娘娘一脉等待它破蛹等了百年也没有动静。哪怕是蛊娘娘一脉的人也多次怀疑这白玉蛊蛹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直到今日异动,这才让蛊娘娘再次确认了这蛊虫还活着。
是不是应该采取些动作呢,不然等它彻底破蛹,是不是又会有什么异变?蛊娘娘皱着眉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青鹄本还想问蛊娘娘几句,可这密室中的铃铛却响了——后殿里有人找。
蛊娘娘皱了皱眉:能进后殿的人极其有限,这铃铛的存在更是只有一掌之数的人知晓,来人应该是他。
可他怎么找过来了?
“青鹄你在这里盯着些,我出去看看。”蛊娘娘说着,随手指了指一边的几个架子,“那几个蛹只差临门一脚就要破蛹了,你着重关注,小心些别被发狂的蛊虫伤到。”
“是,师父。”青鹄点了点头,应下了这差事。
对于青鹄,蛊娘娘放心。她点了点头,钻进了另一个暗道,打算去后殿见见那个人。
可在她走出去的时候,白玉蛹上却突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口子……只是无论她还是青鹄,都未曾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