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怎么来了?乌鸦他刚才……”青鹄见蛊娘娘突然来到此处有些惊讶,随后想从她口中得到乌鸦不愿给出的答案,可蛊娘娘一句话就打断了青鹄的话:
“尽欢,时候不早了,我让青鹄送你回去吧?”
闻言,月尽欢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了些无奈。
时候不早?这太阳不过刚刚偏西,碧竹前辈实在是有些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宁愿如此也不想接青鹄的话,看来乌鸦隐瞒的事里大有文章。
想明白这点,月尽欢自然不会拆台。
“好,那我便回去了,也省的我师父他老人家再惹出麻烦来。”月尽欢站起身准备离开,“乌鸦殿下,日后再见。”
“啊……嗯,好,日后再见。”乌鸦方才被蛊娘娘一瞪,现在心思全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上,整个人也有些呆愣。直到月尽欢走出了好几步,他才反应过来手记还没交到月尽欢手上。
乌鸦忙站起身,大声道:“月姑娘,那手记还没找到呢!”
“无妨——光是手上这些就够我钻研几日了,你且慢慢找,等我下次来取便是!”月尽欢隔着老远对乌鸦喊道,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乌鸦摸了摸鼻子,也算是接受了她的安排。反正二人都在苗疆,确实没必要急这一时半会儿,日后再给她也无妨。
看着两个姑娘携手离开,乌鸦松了口气,正准备转头回屋,继续处理苗王交给自己的公务,却发现蛊娘娘仍然站在原地盯着自己。
乌鸦被吓了一跳:“啊,娘娘您还在呢?”
这话有几分心虚:他还没想清楚刚才蛊娘娘为什么要瞪他——要是现在蛊娘娘问起他原因,却发现他一问三不知,那他肯定是要挨训的。
“怎么,急着赶我走?”蛊娘娘瞪眼道,“我就这么讨嫌?”
“不是不是……咳咳,母后特意在此停留,可是有事要交代给儿臣?”连苗王都不敢得罪蛊娘娘,更何况是身为其子的乌鸦呢,“不如您先坐下用杯茶,我们慢慢说?”
“你倒是会讨人欢心。”蛊娘娘笑骂道,“你爹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也不至于日日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了。”
“不过,不用麻烦了……我留下只是想叮嘱你几句,随后便要离开了。”蛊娘娘正了正神色,直接丢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乌鸦,苗疆要乱了。”
“要乱了?什么意思?”蛊娘娘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让乌鸦惊慌之余,更多的却是迷惑。
“详细的还没查清楚,但是暗中有人搅动浑水这件事却是板上钉钉——你父亲和我细细调查了,绝不会有错。”蛊娘娘说道,“你时常出宫办差事,这些日子你要小心些……这次的动乱似乎和十多年前的事有所关联,你这个王子在那些人眼中可是块大肥肉,小心被他们叼了去。”
“十多年前?您是说我母亲……”乌鸦没管蛊娘娘那吓小孩儿似的话,而是抓住了她话中最值得关注的部分,“蛊娘娘,这十年来我问了您和父王一次又一次,可是你们却一直不肯详细说明——如今儿臣已是弱冠之年,难道还不能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蛊娘娘沉吟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一直瞒着你也不是个办法……罢了。”
可正当乌鸦以为蛊娘娘下一句话就会告诉他真相的时候,蛊娘娘却话锋一转,又拖延了起来:“当年的真相我不能独自告诉你,我怕会有失偏颇,日后再被小人挑拨……一会儿我带你去你父王那边,我们一起告诉你——你先来见见这两人。”
蛊娘娘一挥手,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就上前了一步,对着乌鸦行了一礼:“参见殿下!”
乌鸦看这两人有些面熟,估摸着也是蛊神祠的人。只是他本就有来自蛊神祠的护卫,好端端为什么要换人?
……难不成是前两天和月尽欢闹了误会,那两人护卫不力受了罚?若是如此,自己可得替他们求求情,不能让他们为了那点小事受责罚。
“蛊娘娘,那我原先的护卫要怎么办?难不成好端端就要换了?”乌鸦也不好上来就求情,那样反而显得心虚,只能先试探两句再说其他。
“没说要换走他们啊。”蛊娘娘淡淡道,“只是因为最近暗潮涌动,我觉得你和青鹄平时常在外走动有些危险,所以才给你们添些护卫——本来前两天就要拨来的,但这两天我和你父亲聊了几句,在人选的要求上又添了几项,这才延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