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没有骗人:蛊娘娘原本找了蛊神祠中的蛊术高手来充当两个小辈和苗王的护卫,但得知暗中之人有反制蛊术的法子,这才急忙换了人手——这一次找的人都是身强力壮的蛊术高手,多少懂些拳脚。虽然肯定比不上中原武林那些家伙,但总归不至于没了蛊虫就手无缚鸡之力。
“原来如此。”乌鸦不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闻言松了口气,“蛊娘娘,我倒是无所谓……可青鹄在外比我更多,想来风险也更大,不如将这两人也拨给她吧?”
乌鸦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虽然青鹄的自保能力在他之上,但是他还是希望青鹄能多得些护卫,将危险彻底泯灭。
“你这孩子……”蛊娘娘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可奈何,“你不用这么让着她,她是我的徒儿,我自然会替她打算!行了,这两个护卫就跟着你,青鹄那边我有别的人手。”
这文弱的小家伙根本没有自己是未来苗王的自觉。他和青鹄对于苗疆的重要性都高的出奇,哪个都损失不起——光有护卫或许还不够,得让他们自己也有些自保之力才是……
蛊娘娘这么想着,脑子里闪过了几个或许可行的法子,但是到底选哪个,又或者是全都用上,她还需要些时间仔细考量。
“蛊娘娘,这……”乌鸦还想劝几句,却被蛊娘娘打断了。
“这事儿没得商量,”蛊娘娘颇是有几分霸道地说,“跟我走吧,我们去找你父王聊聊。”
一听这话,乌鸦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了,赶快凑到了蛊娘娘身边扶住了她的手,很是有几分谄媚地说:“好咧,娘娘我扶着你去!”
“你可滚一边儿去吧。”蛊娘娘没好气道,一巴掌抽在了乌鸦的手背上,“你真当你蛊娘娘我是老婆子了?还要你搀扶?”
乌鸦嘿嘿一笑,也没再坚持,就在蛊娘娘身侧跟着。
“乌鸦啊。”蛊娘娘状似无意道,“我看你和月姑娘相处得也不错,你觉得月姑娘如何?”
乌鸦觉得蛊娘娘这问题问得有些怪,思索了一番才回答道:“月姑娘她很好啊,聪慧睿智,且善于透过表象看本质……就是总让人觉得有些生分,好像她本心里是抗拒与人亲近的,生怕亏欠别人什么。”
“你是这样看的啊……倒也中肯。”蛊娘娘沉默了一阵,然后在乌鸦放下防备的时候突然又问道:“不过我从未看过你和别的女子如此亲密,难不成你对她有了心思?”
若是旁人说这话,乌鸦或许还能从容应对,笑着驳回;可现在说这话的乃是蛊娘娘,她是青鹄的师父,说这话可就有些骇人了。
至少落在乌鸦耳中,这可是一道要命的问题:若是应对不好,谁知道自己来日要吃多少苦头。
“娘娘您玩笑了,什么叫不曾和别的女子如此亲密?我往日里根本就不接触别的女子啊?”乌鸦作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您也知道,我一颗心全都扑在了青鹄身上,哪里还有闲心去管旁人?”
“那这月姑娘是……”
“这还不是青鹄带着她来见我,我才碰上的吗。”乌鸦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可谓是不遗余力,“我们不过见了两次,每次都是青鹄带着的;我对她或许确实亲切了几分,但那也都是看在青鹄面子上才如此的。”
“呵。”蛊娘娘问这些倒不是真怀疑乌鸦花心,对不起她的徒弟,而是有了些别的想法。不过眼下看到乌鸦确实对月尽欢没生出什么别的心思,她也就放下了脑中那些打算。
反正那些打算本就有些荒唐,若要施行起来太过麻烦……要是让燕归尘知道自己的心思,那老小子定是要大闹一场的。
二人边聊边走,不多时就到了苗王的书房门口。门口有人守着,见到走来的蛊娘娘,二人连忙行了个礼。
蛊娘娘笑着让他们不要在意,随后问了问他们苗王的情况,确定了苗王此刻就在其中,便让守卫先去通传了。
转头看到乌鸦一脸忐忑,蛊娘娘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这么多年一直想知道真相吗?怎么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反而紧张起来了?”
“是儿臣丢人了。”乌鸦苦笑道,“不过儿臣可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事到临头,哪怕你现在改了主意,要去当那缩头乌龟,我也不会同意的。”蛊娘娘对着折回来请她们入内的守卫点了点头,一步跨进了屋子,“进来吧,今天你非得知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