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江辞，我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

穆江辞看看她的手，再和她目光汇集，音色极为温柔绵和，“你还不够明白。”他撑手半起身抽出两张纸巾，坐回塞给她。乔司珑抓纸巾印一印泪花子，穆江辞视线栖息在她手背上，叙说道：“平时我考试成绩或是竞赛名次不拔尖，我爸时不时会赏我耳巴子，打我头……”

打头？乔司珑陡然于心有愧，做贼心虚收回手。穆江辞空空失意，话音不停下，“一些小体罚，示个警，每回给一巴掌再给一颗枣。打了我之后的第二天，他对我和和气气还拿金钱厚礼补偿。我爸是笑面虎咬人不见血，为排名不佳暴怒动粗是头回。反常必有妖，其中一个原因，白天我在财经新闻上获知。他争夺新城高价值地块折戟，雄心勃勃布局的新战略无力为继；控股收购房地产龙头企业华创置地的计划也失利，两个集团大动作均告失败，我爸梦碎把我当出气筒。”

乔司珑感同身受义愤填膺，“太过分了！对亲儿子痛下狠手，没人性！你爸像那个……伪君子！这样骂他你不介意吧？”

穆江辞含笑点点头，乔司珑问，“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他找机会坐近一点，说明来龙去脉，“那晚我爸妈争执时说的话隐晦奇怪，我猜测还有深一层的原因。半个月后我妈生日在家办生日宴，请了很多客人。我谎称手机在楼上充电，找我爸借手机拍几张合照，他顾着应酬客人，我躲避到客厅角落，翻看他手机里的照片和讯息。”

说到这，穆江辞冷清微哼，“我爸手机不离身，设置了指纹解锁。严加防范事出有因——他在国外有第二个家。”

乔司珑“啊”一声，思维起跳，“你有几个弟弟妹妹？”

穆江辞呆两秒道：“我没弟弟妹妹，你不了解我爸。他猜忌心重自私利已，不会允许家庭外存在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子女，那将导致很多家产争端上的麻烦。”

乔司珑：“噢……那你爸在外面养了个情妇。这也是普遍现象，我身边好多同学的爸爸都有小老婆，有的放国内有的放国外，有的当看不见有的居然能和平共处。”

穆江辞难以置评，只道：“他手机里有不少秘密，不但有他和那个女人的合照、聊天记录，我还发现……”他顿一顿，艰涩说，“发现我妈也出轨。”

乔司珑惊掉下巴，屏住呼吸不打断。

穆江辞：“聊天记录里有庆祝合照。从我初一开始，我爸和那个女人，黎霏，发展不正当关系；每个季度他都会抽出时间飞去温哥华。原先我以为他日理万机忙于工作，实际上……”

“实际上他是时间管理大师！你乙流发高烧他没去医院，很可能在大温跟第三者密会。”乔司珑又连问，“那你妈知道吗？你偷看手机，有没有被你爸抓到？”

穆江辞：“我还看了我爸妈的聊天记录，他们的沟通简短生疏，只在对我的教育方针上长篇大论唇枪舌剑。我往上翻，翻到我爸暴打我当天的对话。原来……我爸探悉我妈也在外包养小情人。从几句消息里拼凑推断，发‘问候’前他们通过话，并且约了时间地点见面。我妈早知道我爸有婚外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甘忍气吞声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