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廖董阿姨。”

廖菁坐进办公椅，抬眼飞快一视道：“廖董就廖董，阿姨就阿姨，廖董阿姨是什么称呼。”

“尊敬您的称呼。”乔司珑将黑手袋放置桌侧，有问必答。

廖菁掀开笔记本不搭理，男助理将茶具、点心架送至她手边，往杯中斟满桂花龙井。乔司珑想着总要干点活，放下挎包端起水果盘送达摆好，端立一旁候命。廖菁对男助理道：“出去吧，我叫你再过来。”

江峰奇应声退出院落，乔司珑道：“阿姨，您电脑里都是商业机密，您处理工作我不方便看，我就老实站一边。”廖菁略瞟乔司珑，没说什么。耳边敲击薄膜键盘、点击鼠标与翻阅文件声窸窣催眠，玻璃门外明丽的午后阳光慵懒晃眼。约一节课过去，乔司珑突兀双膝一软，上半身伏在桌面上弱弱说：“廖董阿姨，实在是饿，能吃点东西再继续吗？一块榴莲天鹅酥、两颗草莓就行。”

廖菁注视她的黑眼眸，放下手头事靠向椅背，下巴朝点心架微抬，“吃吧。”

“谢谢阿姨！”乔司珑绽放笑颜，移转到廖菁对面问，“阿姨，能坐会吗？脚疼。”

廖菁平淡道：“不到一个钟头就喊脚疼？剩下29天怎么捱？”

乔司珑先帮廖菁续茶，持叉盛蜂巢海鲜酥放入她碟中，再坐下道：“阿姨，循序渐进嘛。当助理又不是当黑工，休息时间还是有的吧。”

廖菁盯着她的脸道：“乔竞钊把你养成娇气大小姐，他要是命长，恐怕你连路都走不稳。”

乔司珑囫囵吞下一颗草莓，头回感觉自己这张脸是劣势。她捻起榴莲酥吃两口说：“阿姨，您的独生子比我少一岁，暨清大学高材生。父母爱子女是源于血肉亲情，您对他肯定也呵护备至，捧在手心疼爱呀。”

廖菁不语，过会才问，“司瑜清是什么样一个人？乔竞钊、你爷爷奶奶肯定告诉过你。”

乔司珑嚼着食物暗想，关注我爸这么多年，我妈如何如何你还能不清楚。这问题就是陷阱，答不好有我罪受。她掂掇说：“我妈跟大多数人一样，优缺点集于一身。她直脾气，并不十全十美。但感情吧，就是一口锅配一个盖，这个盖不配这口锅，不是锅不好，是尺寸不合适。”说着说着她放开表情，手里比划起来。廖菁静看着她，如大Boss审视小员工。乔司珑规矩敛息，又举起仅剩一小口的榴莲酥道：“阿姨，您是不是也喜欢吃榴莲啊？真有缘分，我可爱榴莲产品了，全家就我一人好这口。”

廖菁不回答，只道：“七点有商务局，你一块去。”

“没问题阿姨。我能多吃两块水果吗？越吃越饿。”

廖菁转眸看笔记本屏幕，甩开幼儿园的多话小朋友般，“想吃就吃，不问你就不出声。”

“没问题阿姨，我吃八分饱就站起来。”

乔司珑补足能量站回原位，捧着手机查看微信消息，远程跟踪Echoes行程情况。她自然不会吃苦受累，站40分钟就找理由糖舌蜜口求坐。廖菁无闲情处处捉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乔司珑便坐在她对面，工作之余为她添茶摆点心。出发去饭店前，廖菁取粉饼等吸油补妆，乔司珑抓住献殷勤的机会，请缨说：“阿姨，我帮您！”